被郭大錘這麼一擋。
侯老大靠偽裝演戲蓄力重傷葉青璃而獲得一個脫身的缺口瞬間就被寧夫人夫妻倆聯手補上了。
想跑,沒門兒!
讓你跑了,所有人都有麻煩。
江肆將葉青璃一把抱起來,送到一邊,平穩地放在一副擔架上,把一直在外圍警戒的莊子上的兩名武英境召喚過來。
「煩請兩位照顧好她!」
「少主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少夫人的!」兩人齊聲抱拳道。
動了葉青璃,等於是動了他的逆鱗!
這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與他關係最親密,又全心全意向著他的女人。
他豈能不在意!
「田七,借你的棍子一用!」看到其中手裡的一根硬木的棍子,一伸手開口道。
「少主拿去用就是了。」田七將手中長棍一拋道。
江肆伸手接過來,感覺居然比普通木棍要重不少,至於什麼材質,他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
稍微揮動了一下,感覺還蠻趁手的。
他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如果跟侯老大近身搏殺的話,估計自己連對方一拳都吃不住。
若是長兵器,不近身的話,或許可以一較長短。
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的深淺。
侯老大既然送上門了。
那就來吧。
江肆手提長棍,腳下開始移動,慢跑,助力,速度越來越快。
手中長棍開始舞動,攪動空氣,打出一連串的爆鳴。
地上紫杉樹的樹葉被棍風帶起,卷上太空,如同平地起了一道龍捲風。
「大錘,讓開!」
待到戰場邊緣,江肆忽然運氣吐聲,腳下猛然一記發力,利用全身的力量突然高舉木棍,狠狠的一棍朝著侯老大那鋥亮的腦袋百會穴劈了下來!
這威勢,如同泰山壓頂。
咔嚓!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驚,世子什麼時候能使出這樣恐怖的棍法?
侯老大中瘴毒越來越深,雖然拼了命壓制,但腦子還是無法控制,暈乎乎的。
被郭大錘一錘砸得飛了出去,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有些壓制不住體內的瘴毒發作。
這一棍,被江肆結結實實地劈一個正著!
眾人皆石化了。
少主這麼生猛。
張柔更是掩嘴驚呼,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仿佛見到的不是人。
噗!
一大口鮮血直接從侯老大嘴裡噴了出來。
嗬嗬!
喘息如同拉風箱。
猛灌了幾口瘴毒。
腦子裡嗡嗡的,身軀麻痹,但還是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侯老大雙眼猩紅,帶著無比怨毒的目光朝江肆看了過來。
這張臉,他認識。
昨天晚上還坐在輪椅上,溫和友善地給他安排住處,還貼心的準備了酒飯。
「是你,鎮北侯府的那位,你不是病秧子,你騙了多所有人!」侯老大一張嘴,吐了一口血沫,面孔猙獰道。
「侯老大,你殺人如麻,惡貫滿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江肆持棍,面色冷峻地看著他道。
「哈哈哈,黃口小兒,就憑你,也想殺我!」侯老大突然仰天狂笑,一甩手中的九節鞭,猛地拔地而起,朝江肆撲了過來。
死!
眼神中透著一股瘋狂,分明是,就算要死,也要拿江肆當做墊背的。
你想跟我同歸於盡,做夢!
江肆腳踩麒麟步,手中長棍在空中忽然猛點,形成了一道道殘影。
這一招是《五郎八卦棍》中的殺招,芙蓉滴露,以前他可沒有現在這具身體的強度以及真炁,現在施展起來,威勢比前世厲害了十倍。
棍帶出殘影,而江肆身上也溢出一道淡淡的虛影,宛若神祗一般。
這是勢!
如果葉青璃沒有昏迷,這應該是第二次見到江肆身上出現了「勢」。
「勢」,那是一品大宗師才能出現標誌,現在卻出現在一個連武英境都不是的人身上。
這怎麼可能!
侯老大就剩下一隻眼珠子,他現在很想知道,自己不是瘴毒中得太深了,已經出現幻覺了。
一個被人喊了快二十年的病秧子世子,居然是一個堪比武英境巔峰的高手。
這哪是病秧子,分明是絕世天驕!
老天爺,你玩我呢!
呯!
侯老大被擊得倒飛出去,而江肆似乎也被這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後退十幾步,最後一個棍尾支撐才穩住了身形,內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口中一片腥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受傷了。
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侯老大。
半步武宗,哪怕是中毒了,受傷了,所發揮出來的戰力也不是他這個才修煉不到一月的人能夠力敵的。
他的修為境界固然不好界定,但戰力大概在武英境,甚至高於一般武英境。
這已經足夠讓他自傲了。
這一結果。
別說侯老大接受不了,就連在場的眾人都目瞪口呆,尤其張柔。
她嘴巴張的大大的,驚愕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到江肆的臉上了。
這小壞蛋現在這麼強嗎?
這傢伙剛才使出的那棍法,絕對是一門上乘的武技,且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一棍的威力,她也沒把握能接下來。
那「勢」她也看到了,儘管只是出現得短短的一瞬間,在江肆爆發與侯老大對撞的時候。
那是真的。
江肆居然摸到了「勢」的門檻兒,他還只是剛剛修煉沒多久。
天啦,他的武學悟性該有多恐怖!
「勢」是踏入一大宗師的標誌,很多二品武宗終其一生都不得其門而入,不是因為不夠努力,甚至也不是因為修煉的功法等級品階不高。
而是悟性!
悟到了,就能踏入那一層,悟不到,一輩子就只有止步不前。
要是要說「勢」是什麼,誰都說不清楚,但顯於外界的就是一道淡淡的虛影,宛若一個大號的自己,越是凝視,境界越高。
煉出「勢」的一品大宗師,抬手可鎮壓二品武宗以下的高手。
有大派或者聖地天驕弟子的確可以在未曾晉階一品之時就練成「勢」的雛形,這樣的弟子,一般只要不隕落,最後都會成為一品大宗師。
這樣的天驕鳳毛麟角,大多數也是在二品武宗的時候,才有機會。
像江肆這樣的,修為還未到武英境的,就練出「勢」的,聞所未聞。
糟糕,這調查報告該怎麼寫!
……
「師姐,您這兒子到底是什麼神仙轉世吧?」心眉已經感覺自己心臟麻木了。
這一趟來江家莊,不是驚喜,就是驚嚇,現在更是嚇得魂兒都快要飛了。
蕭雲秋喃喃自語一聲:「我也想知道。」
「這小混蛋也許早就覺醒胎中之謎了,那沖喜假死不過是他故意設計出來的,讓我們相信這個,不然他不好解釋,自己為何突然會有如此變化!」蕭雲秋忽然福至心靈地說道。
「師姐,你是說,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設計的?」
「心眉,假如你病了十幾年,大夫都斷定活不久了,你突然無藥痊癒了,你該如何跟別人解釋,才能讓人相信?」
心眉愣了一下:「這個怎麼解釋,別人也不會信吧?」
蕭雲秋自顧自地說道:「不管是他早就覺醒,一直在裝,還是這假死就是覺醒的必要過程,他是我兒子沒錯,對吧?」
「師姐,你若是想知道,直接問就是了,阿肆是你親生的,他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親,他還能對你隱瞞不成?」心眉說道。
蕭雲秋嘆了一口氣道:「這小子長大了,娶媳婦了,還願不願意跟我說就不一定了。」
心眉抿嘴一笑:「原來師姐是擔心阿肆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很好笑嗎,等你將來有了兒子,就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了!」
心眉撇一下嘴,心說道,我可沒想嫁人,女人挨那一下可是很痛的。
……
趁他病,取他命!
江肆還惦記著侯老大一身真炁修為,手中長棍再一次猛地向前。
餓虎擒羊!
侯老大腳步踉蹌,他絕不會束手待斃,手中九節鞭猛地甩了過去,想要纏住江肆手中的長棍。
江肆手中長棍一抖,將九節鞭震開,大步近身,貼身重擊。
近身顫抖,江肆的強項。
青絲垂柳!
半月沖霄!
一招招精妙絕倫的棍法在江肆手中施展開來,逼得侯老大居然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該死的,這小子肉身怎麼也如此強大!
這病不會都是裝出來的吧。
他才多大?
裝了十幾年!
這是什麼妖孽。
他中的毒本來就很深,又經過連番的車輪戰,被郭大錘砸過,被江肆劈過,這兩擊都傷得不輕,縱然他是半步武宗,現在剩下的戰力也已經十不存一了。
郭大錘還想著拎著大錘衝上去幫忙,被梁大牙一伸手攔了下來。
不是梁大牙故意不讓郭大錘幫忙,而是他看出來了,江肆這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實戰練手的機會。
誰都看得出來,江肆對侯老大,已經鎖定了勝局,區別是需要多久才能拿下。
當然,也不能肯定侯老大沒有絕地反擊的能力。
但江肆需要侯老大這個磨刀石。
否則,今天這一戰,他不需要出手,就憑梁大牙、郭大錘這些人也能將侯老大徹底耗死。
這種高手生死斗獲得戰鬥經驗,那可比多少次比武場上對練都強多了。
雨打芭蕉!
體內真炁如鉛汞奔騰,真炁貫注長棍,棍點如同雨點一樣朝侯老大的面門上砸了下去,一息數百下。
以前的他一息能砸三十幾下就不錯了,現在至少三百下。
這是骨骼和肌肉強化化帶來的,要不然他根本吃不消這樣高頻的揮舞。
《莽獄鎮山訣》第一層銅皮藥浴刺激強化的不光只有皮膚,還有肌肉和骨骼,這是一體的,只不過第一層主要針對皮膚和肌肉的強化,接下來才是骨骼!
但第一層對骨骼的強化已經有三成了,這就是他戰力暴漲的原因。
沒有修煉《莽獄鎮山訣》第一層,他還不敢在這個時候單挑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