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大,死來!
舉案齊眉。
長棍平舉,橫推直擊,勢大且沉!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狠狠地砸向侯老大的胸口。
侯老大胸口如遭雷擊。
咔嚓!
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江肆後退四五步,雙手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棍,這一下幾乎耗盡體內全部真炁,而侯老大則再一次大口吐血,踉蹌著後退七八步,伸手捂住了胸口位置。
「該死,你居然打傷了我……」侯老大一邊吐血,一邊憤怒的咆哮。
「侯老大,別掙扎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江肆可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猛吸一口氣,長棍一舉,腳踩七星步,橫衝直擊。
這一次,他打算正面硬扛。
直取中宮!
侯老大儘管到了強弩之末,卻並未就此放棄,他咬牙,眼中似有無限怨毒,忍者肋骨斷裂的痛苦,一個閃身,手中九節鞭揮動,想要纏上江肆手中的木棍。
而江肆手中的長棍突然變招,斜身側擊,棍頭直取侯老大的右手腕。
不好,這小子耍詐!
侯老大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對手還在算計。
終日打雁,還是被雁啄瞎了眼。
咔嚓!
這一聲比剛才還要響,手腕斷了,侯老大慘叫一聲,手中的九節鞭終於脫手了。
沒有了武器。
侯老大的戰力至少降低七成。
指左打右,指右打左!
你騙我!
侯老大腦子本來就被瘴毒影響,遲緩了,現在更是被打懵了,他完全就是在被動挨打,完全跟不上節奏。
吼,吼,吼!
江肆打的痛快!
穿越這麼多天了,總算痛快地打了一次了。
一套《五郎八卦棍》在他手中完整的施展出來,幾乎全部都用在了侯老大的身上。
所有人看著侯老大被打得慘叫連連的模樣,都有些不忍,少主這是完全是在折磨對方。
嗷!
一記撩陰棍。
侯老大他右手廢了,左手捂住了下體,痛的整張人臉都扭曲變形了。
蛋蛋碎了!
太狠了。
「這臭小子是在給青璃報仇!」蕭雲秋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這一幕簡直沒眼看,江肆這小子這是在給葉青璃報仇,泄憤呢!
這一招太陰狠了,有損陰德。
侯老大傷了葉青璃,觸動了他逆鱗,所以,他才要這般折磨侯老大。
揮舞上千棍。
江肆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了,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不愧是半步武宗,這樣還能站著,他決定結束這場懲罰。
送你歸西!
先是一記「舉火燎原」,將侯老大頂得飛上了天空。
然後再一記「橫掃千軍」,將人甩出上百米,至少撞斷了三根紫杉樹。
最後一招:直取。
一棍直接洞穿侯老大胸口,將人打得直接釘在了一棵紫杉樹的樹幹之上。
嘶嘶!
太特麼兇殘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侯老大是半步武宗,看他的體格,必定是修煉過橫練功夫的,身體防禦強度顯然很強的,要不然,一開始就連郭大錘的鐵錘都沒能傷得了他。
而現在雖然侯老大因為真炁消耗,防禦力下降了,想要一棍洞穿其身體,那也不是輕易能夠做到的。
但是,江肆偏偏就做到了。
所有人腳下生根,沒有人上前。
喘了兩口氣,慢慢地走過去,來到掛在樹幹上的侯老大面前。
他似乎還沒有完全死透,眼珠子還能轉動,還殘存最後一點意識。
「為,為什麼……」侯老大到死都不明白,他跟鎮北侯府沒仇沒怨的,鎮北侯府的人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
他不相信,鎮北侯府會為了一點兒賞金故意設下這麼大的一個圈套。
他相信侯家四鬼沒那麼值錢,值得鎮北侯府這麼做。
「因為侯四是我殺的。」
「不,不可能,你為何要殺他?」侯老大面孔猙獰,眼窩裡滲出鮮血,帶著最後一絲瘋狂,他想知道真相。
「因為他想殺我,所以被我殺了!」都要死了,江肆也覺得,該讓對方知道真相。
「為什麼……」
「你的好弟弟接了知更樓的暗花,前來江家莊刺殺我。」江肆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哈哈哈,我知道了,是秦頌,這個狗雜碎,是他要殺你,你搶了他的女人,老四是被他給當槍使了……」侯老大一邊笑,一邊吐血,很快就沒有了力氣。
侯老大居然還知道花蕊樓發生的事情。
「江世子,我再告訴你秦頌一個秘密,他在修煉一門邪功,需要女人的處子元陰,尤其是特殊體質……」還沒說完,侯老大就徹底斷氣了。
江肆一伸手,悄悄搭上他的手腕,運轉真炁,侯老大體內丹田內的真炁雖然不多了,但質量遠比他三個兄弟精純多了。
這些都便宜了自己。
足足十息,他才將侯老大的真炁轉化吸收,丹田感覺就要撐破了。
體內的傳來輕微的爆鳴聲!
這是瓶頸被打破了,丹田撐不住要擴容了,要突破了。
可眼下不是突破的好時機,江肆只能暫時將體內的契機壓了下來。
侯老大跟他的三個兄弟一樣,在江肆手下被吸成了乾屍。
這時候,眾人才圍了上來,江肆知道,不能讓他們看到侯老大現在這副模樣。
他一伸手取走侯老大身上的所有東西,然後撥開目光,然後一腳將其狠狠地踹進了地的爛樹葉泥里。
不能讓張柔他們查看侯老大的屍體,自己肯定沒辦法解釋,於是,截脈法發動,江肆臉色一白,吐出一口鮮血,腳下一個踉蹌。
「阿肆,你沒事兒吧。」張柔最快,最先來到江肆身後,很焦急地伸手扶住了他,關切地問道。
「柔姐,我沒事,有些脫力,我們快走吧。」江肆將侯老大身上的物品往那給張柔手裡一塞,整個人全部都靠在了他她的懷中,順便蹭了蹭。
這種揩油的機會,可不多。
真香,真軟,這娘們兒真有料呀!
張柔也沒懷疑江肆此刻內心的齷齪,急忙點了點頭,扶著江肆,招呼梁大牙等人趕緊往瘴氣紫衫林外面撤離。
梁大牙等人一看江肆累得脫力了,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尤其葉青璃,自然不能繼續在瘴氣林子待。
反正此前江肆早就交代過了,只帶走侯家三兄弟身上的物品,屍體不帶。
不管是官府還是知更樓的獎勵都不要,以免惹禍上身。
……
「師姐,阿肆不知道這侯家三鬼的腦袋可以換錢嗎?」江肆等人走後。
心眉和蕭雲秋這才現身來到侯老大死亡的現場。
「他不知道,張柔那丫頭應該知道,那丫頭也沒提醒他……」
「這丫頭該不會想著等走後再過來把頭割走,去知更樓換取獎勵吧?」心眉說道。
「張柔這丫頭很有心機,可不能便宜了她,我兒子辛苦殺的人,這獎賞是我鎮北侯府的。」蕭雲秋一甩衣袖說道,張柔明顯對兒子有想法,要不然,她眼巴巴的跟過來做什麼?
「師姐,你看,這侯老大怎麼變成這樣了!」心眉用地上的斷裂的樹枝將侯老大的屍體從地下挖了出來,當看到乾屍模樣的侯老大,她嚇了一跳。
「這是……」蕭雲秋到底見多識廣,並沒有被一句乾屍給嚇著了。
「師姐,這還能拿去領賞嗎?」
「能,只要是真的,知更樓自然有辦法核驗,這一點兒用不著我們操心。」蕭雲秋點了點頭道。
心眉取出刀來,割下侯老大的頭顱,用他身上穿的衣服包裹了,這些也可以佐證其身份。
侯老二和侯老三也是一模一樣的乾屍,心眉用同樣的辦法,將這兩顆頭顱取走。
侯家三兄弟死後都變成新鮮的乾屍,這種情況,確實聞所未聞。
但武林中奇人怪事太多了,很多都沒辦法解釋,甚至有些秘密至今無人知曉。
心眉和蕭雲秋只是驚訝之餘,並沒有懷疑其他,三個死人,能拿去換銀子,這就夠了。
反正她們領賞的時候也不會暴露身份。
……
眾人退出瘴氣紫衫之林後。
在梁大牙父女的指引下,找到了一處避風的山洞,今晚大傢伙兒在這裡療傷過夜。
除了田七和佘三兩個人完好無損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兒傷。
還有梁沅,江肆就沒有讓她進瘴氣之林,而是在外面找個地方先藏了起來。
若是真發生意外,至少還有人能夠把消息傳回鎮北侯府。
火升起來了,鍋也架起來了。
這一戰,雖然有人受傷,但幸運的是大家都全須全尾兒活著。
大家雖然疲憊,但臉上的喜悅之意是掩藏不住的。
殺掉了侯家三鬼,那可是一個半步武宗和兩個武英巔峰,論修為,除了郭大錘之外,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強。
特別是那侯老大,若非選擇在瘴氣之林動手,算計讓三鬼先中了瘴氣之毒。
就憑他們這些人,想殺侯家三鬼,根本不可能,甚至直接被反殺。
這一戰能夠成功,多虧了少主運籌帷幄。
眾人心中對江肆產生了一絲敬畏之心。
「柔姐,幫我護法,我要療傷!」江肆吩咐一聲,既然到了安全之所,突破不能再拖下去了。
張柔點了點頭。
在山洞深處,尋了一個僻靜又乾淨的地方,找了些甘草鋪在地上。
江肆盤腿坐了上去。
張柔就在十步之外,坐下一塊石頭上,腳撐在地面上,她也受了不小的傷,五臟六腑被侯老大震得移了位置,心口一直疼痛。
她沒有服用大還丹,這藥的效果比皇城司的傷藥還要好,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用,她的傷,皇城司的配發的五靈散就足夠了。
連續轉化吸收了三個人的真炁,江肆丹田已經達到一個極限了。
就算他將真炁壓縮,以及消耗一部分,但只要他一打坐,運行幾個周天,真炁就從丹田內生生不息地補充圓滿。
練炁,本質上就是一個不斷地將丹田擴容以及凝練的過程。
每一次擴容就是一次晉階,也就是一次大的境界提升,小境界提升不擴容丹田,是真炁增加和凝練的過程,當然還有提純。
真炁增加快慢,凝練的效率,以及真炁的純度,這些就跟功法和個人資質有關了。
江肆修煉以來,除了第一次開闢丹田之外,那是跟葉青璃第一次雙修,然後第二次丹田擴容是跟祝雨凝,眼下是第三次了!
武者練炁,引氣入體,開闢丹田,即可入八品武士境。
正常人只能感覺到丹田所在,而無法內視,江肆是個BUG一樣的存在。
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引氣入體,開闢丹田的時候,他是可以內視的,他能看到第一次開闢的丹田如籃球一般大小。
後來他丹田晉過一次級,現在的話,半徑暴漲了兩倍,直徑超過了三尺。
這是內視,或者是微觀下的感覺。
葉青璃晉級武英境,她的丹田直徑也不過八尺左右,張浩的修為是武夫境,他的丹田只有兩尺。
所以,按照丹田的尺寸來計算,江肆的修為應該算是武士境。
但如果按照突破次數來算的話,他只算是七品武者,這一次突破晉級的話,才算是武夫境。
但他已經擁有武英境巔峰的戰力。
所以,但凡是天驕武者都不能用常理來衡量,是不是天才,配不配稱一聲天之驕子,二十歲之前,就看你能不能越級挑戰比你修為更強的人。
贏,你就有資格,輸,趁早一邊涼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