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聲音連續,很輕,幾乎聽不見。
只有自己能夠感覺到。
江肆那厚厚的丹田內壁裂開一條縫隙,然後如同碎裂的雞蛋殼一樣崩裂開來。
一股氣旋在丹田內生成,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碎裂的內壁瞬間消融,丹田開始生長膨脹。
一倍!
兩倍!
三倍!
江肆的丹田直徑一下子擴大到九尺的規模,比突破武英境的葉青璃的丹田直徑還要多出一尺。
別小看這一尺,丹田的是橢圓形的球體,直徑膨脹一尺,容積少說增加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丹田容積比葉青璃還要大三分之一。
而他理論上講,現在才武夫境,比葉青璃的武英境差兩個大境界。
而等到他晉級武英境的話,丹田直徑會有多大,這就不知道了。
境界一提升,真炁在體內運行的速度也快多了,經絡也變得寬寬闊多了。
就是丹田內的真炁一下子變得稀薄了起來,接下來需要慢慢修煉才能將其填充滿。
他的丹田容積這麼大,如果靠他苦修的話,只怕速度會很慢。
還好,他可以跟葉青璃雙修。
看到江肆只是打坐修煉一炷香就起來了,張柔起身詫異問道:「阿肆,你怎麼樣?」
「柔姐,我沒事兒。」江肆給了一個寬慰的眼神,「我想去看一下青璃。」
張柔點了點頭,跟著他的腳步去擔架那邊。
葉青璃還沒有甦醒,梁沅正在邊上照顧她,見到江肆過來,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
江肆坐下來,伸手搭在葉青璃的手腕上,診了一下脈搏。
脈象平穩,生命已無大礙。
再內視一下葉青璃體內的情況,丹田內的真炁幾乎所剩無幾,但丹田內真炁正在緩慢生成和並運行在經絡之中,體內的傷勢也大致得到了修復。
江肆突發奇想,運轉紫耀訣,並將自己的真炁打入葉青璃體內,代替她體內的真炁在其體內循環周天。
葉青璃體內的真炁周天循環一開始,她丹田內的真炁恢復生成速度驟然加快,不一會兒功夫,她丹田內的真炁就填充超過三分之一。
而他自己卻並非耗費多少真炁,可以說自己一點兒損失都沒有,
這個方法居然真有用。
江肆心中一喜,這以後,有多了一種療傷恢復的手段。
雖然如此,但葉青璃還沒有甦醒,應該是人體的保護機制,等到該醒的時候,她自然就會醒了。
……
山雞拔了毛,清洗乾淨,剁了扔進鍋內,採摘的菌子和蘑菇丟進鐵鍋內。
山泉水放進去,簡單的放了點兒鹽巴,路上采的野生薑和野蔥,大山內遍地都是好東西,就看你能不能去發現。
既然進山,就預料到可能當天回不來,自然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隨身帶的麵餅子,撕成小塊,用雞湯一泡,吃下去熱乎乎的。
填飽了飢腸轆轆的肚皮。
「田七、佘三,晚上就辛苦你們兩位了。」江肆安排兩人守夜道。
「不辛苦,少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吃完東西的人,要麼休息睡覺,要麼找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打坐療傷。
江肆,張柔,還有梁大牙三人,圍坐在火堆邊上,開始清點從侯氏三鬼身上的收穫。
侯氏四鬼常年在大雍北方活動,沒聽說有固定的居所,所以,這種人自然會把自己全部身家隨身攜帶。
雖然走的匆忙,但三鬼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江肆給搜颳了。
滿滿的一大包,拎在手上,沉甸甸的。
打開來,攤開在地上,嘩啦啦,各種零碎都下來了。
先看財物。
按類劃分。
除了碎銀和滄瀾錢莊的銀票之外,還有鴻通櫃坊的玉牌,但這不是那種不記名的,是帶有個人身份標識的。
玉牌里的錢,只有本人能支取。
若人死了,玉牌被別人獲得,那玉牌里的錢未必就能取出來了。
除非能拿到官府證明是其後人的證明,才可完全支取玉牌內的銀錢。
而除了生意人或者經常走南闖北的,需要大額轉入和支出的,一般人是很少使用這種帶有身份標識的玉牌。
但是持有這種玉牌的人,是有一個一次性提取銀子的限額。
因為持有這類的玉牌的人存放在滄瀾錢莊裡資產都不會低於一萬兩。
按照玉的等級,青玉不低於一萬兩,白玉不低於兩萬兩,碧玉不低於五萬兩。
只要將這玉牌抵押給滄瀾錢莊,就能支取玉牌最低限額的銀子。
青玉的話,只要一次性支取不超過一萬兩。白玉是兩萬兩,碧玉是五萬兩。
而三兄弟的手中所得的玉牌,剛好是一青,一白,一碧。
三塊玉牌,加起來抵押給滄瀾錢莊的話,可以從裡面取出八萬兩銀子來。
這筆錢足夠還了張浩的五萬外債,還餘三萬兩,但這筆錢不能算江肆一個人的。
人是大家殺的,錢也應該大家分。
三兄弟的碎銀子加起來不多,也就幾十兩的樣子,銀票的話,一百兩一張的,總共加起來有三十三張。
然後是武功秘技,侯老大身上搜出三本,一本是心法《須陀功》,看起來像是佛門的功法,一本是身法《碎影步》,還有一本鞭法,應該就是侯老大自己修煉的武技,《流雲九變》。
「阿肆,這鞭法很不錯,至少是地階下品。」張柔簡單地翻看了一下鞭法內容,驚訝地一聲。
「你喜歡,給你了。」
「給我?」張柔大吃一驚,這可是地階武技,哪怕是鞭法比較冷門,但也價值很大,對於使用鞭子作為武器的武者來說,這本鞭法是相當珍貴的。
江肆反而更看重的是那本《碎影步》,雖然身法品級不高,應該只是玄階,但對現在的他來說,足夠了。
至於《須陀功》他早就知道運功路線,沒有秘籍,他也能修煉,甚至他掌握的修煉之法,要比侯氏四鬼要高一層次。
侯老二皮囊內發現了一本刀法秘籍,《七星刀》,侯老二和侯老三都是用刀的。
這應該是他們修煉的刀法武技,只是秘籍由侯老二保管。
三個人的隨身的皮囊內都發現了一枚金屬腰牌,侯老大的是銅牌,而侯老二和侯老三的是鐵牌。
而江肆沒記錯的話,兩塊鐵牌的樣式跟張柔從侯老四身上取走的那枚一模一樣。
鐵牌的正面雕刻著一隻夜梟的頭顱,背面是字,「辛酉」加數字。
侯老二,侯老三,侯老四的編號都是連著的,分別是十三,十四和十五。
而侯老大的腰牌除了材質是銅製的之外,正面圖案一樣,但背面的編號,跟他三個弟弟不一樣,他的腰牌背後有一個玄字,編號是六十九。
「柔姐,我知道這四塊腰牌背後有大秘密的,但侯家死鬼被我殺了,這件事我已經牽扯進來了,你若是知道什麼,還請你不要對我隱瞞,否則,我連自己得罪了什麼人都不知道。」江肆將腰牌一一擺在張柔面前,嚴肅鄭重的問道。
張柔沉默半晌後,開口道:「這一枚銅腰牌和三枚鐵腰牌,代表的是黑獄的麾下的夜梟衛,夜梟衛分成天地玄黃四個等級,侯老大的銅牌背後刻有一個『玄』字,代表他是玄字的夜梟衛。」
「那侯二,侯三,侯四三個呢?」
「他們腰牌是鐵牌,只能算是雛梟或者梟奴,編號是按照天干地支來的。」張柔解釋道。
「夜梟衛是幹什麼的?」
「黑獄在外界行走的組織,神秘且強大,這世間最可怕的存在之一,惹上他們,後面可能麻煩不斷。」張柔緩緩開口道。
江肆聞言,不禁訝然:「那這麼說,我是惹上大麻煩了。」
「嗯。」
「有解決的辦法嗎?」
「有,很難。」
「很難?」江肆懵了,「難不成,它會跟我不死不休?」
「夜梟衛輕易的不對普通人下手,這一次是侯老四壞規矩,接了知更樓你的暗花,他被你反殺,夜梟衛應該不會找你麻煩,但你主動設局伏殺侯老大三人,尤其是侯老大還是夜梟中的玄字高手,黑獄估計會追查的。」張柔說道。
「目前除了我們自己,還有誰知道侯家四鬼死在我手中?」
「秦頌,侯老四應該就是被秦頌設局了,知更樓的暗花應該就是他故意下的,然後引侯家老四接的暗花。」
「侯家老四為何要接這暗花,為了錢?秦頌到底花了多少錢要我的命。」
「具體多少銀子,只有出暗花和接暗花的人以及知更樓的知更郎。」張柔分析道,「但能夠讓侯老四都心動的價格,殺你的暗花應該不低於五千兩。」
「什麼,我的命就值五千兩!」江肆不滿地說道。
「你雖然是鎮北侯府未來的世子,但你一直都是以病弱示人,戰力還不如一個普通人,五千兩已經是天價了!」
「算了,人都殺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對不起,阿肆,我沒能及時提醒你……」張柔愧疚地道歉道。
「你就算告訴我侯老師是夜梟衛的情況,這侯家三鬼我還是要殺的,這跟他們是不是夜梟衛沒有關係,我們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江肆擺了擺道。
他殺了侯家三兄弟的親弟弟,侯家三兄弟一定會找他報仇。
為了不被殺,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所以,就算張柔說與不說,他都是會這個選擇。
「夜梟衛一般不會主動暴露身份,侯家四鬼居然跟黑獄有關,這個情況我需要第一時間上報皇城司,阿肆……」張柔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一旦上報皇城司,那江肆的秘密還有侯家四鬼死在他手上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她是皇城司的巡察,職責所在,一旦被發現她故意隱瞞不報的話,後果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況且,侯家四鬼的死她也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