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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燃血丹

2026-10-11 21:36:52 作者: 長風

  江肆將四枚腰牌都收了起來,沒有給張柔任何機會。

  「阿肆,你……」

  「柔姐,這四枚腰牌,你就當沒看見。」江肆緩緩開口,鄭重地看著她道。

  「阿肆,我不能……」張柔一張嘴,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說不出口。

  「柔姐,你就當是我求你幫我這一次。」江肆開口道,「這件事不能讓皇城司的知道。」

  張柔在江肆的懇求的眼神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她也知道,這是權衡利弊下的最好選擇。

  「梁叔,你只當是沒見過,也沒聽見我們說的話。」江肆也提醒梁大牙一聲。

  「明白,少主,我梁大牙絕不會向第三人透露半個字,包括蕭夫人。」梁大牙豎起三根手指頭,鄭重地說道。

  江肆點了點頭。

  梁大牙這人還是很聰明的,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張柔沒再開口,雖然這有些掩耳盜鈴,可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她裝作不知道,自然就不用匯報,反正知道這件事的也僅限於他們三個人。

  最重要的東西已經看完了,剩下的就是零碎了,有藥瓶,侯老四的皮囊里也有,三鬼皮囊里也有,外用的金瘡藥,內服的雞鳴散。

  梁大牙伸手拿了一個瓶子,打開瓶塞,倒出一顆紅色的跟牛眼一樣大小的藥丸,問道:「少主,張柔小姐,你們看這是什麼?」

  江肆哪認識,目光投向張柔,你在皇城司,見多識廣,應該認的。

  「這是燃血丹,是一種燃燒精血,暫時提升修為的丹藥,一顆價值萬金!」張柔見到丹藥,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梁大牙顯然是聽說過這東西,吸了一口氣:「這侯家四鬼身上還有這種好東西。」

  江肆問道:「這東西,聽著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吧?」

  張柔點了點頭,火光映照著她冷峻的臉,忽明忽暗,道:「燃血丹吃下後能讓人暫時提升一個境界修為,但用過後會有巨大的後遺症,除了會虛弱一陣子之外,嚴重的會掉一個整境界,甚至以後停滯不前,最終會影響一個武者的境界。」

  「侯老大為何沒吃?」梁大牙奇怪地問道,都到了生死一線的地步了,不是保命要緊嗎?

  「這顆燃血丹不是從他身上拿到的。」江肆給出了解釋,東西都是他搜刮的,這個瓷瓶他有印象,不是侯老大身上的。

  三人對視了一眼,這太幸運了,若是侯老大服下燃血丹,短時間內修為可直接達到武宗境。

  一個二品武宗。

  今晚所有人都得跪!

  

  「這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但能不用儘量不用。」張柔提醒道。

  「你們看,這個戒指挺別致的。」江肆從一堆零碎中發現了一枚戒指,戒面是一個獸首的造型,拿在手裡很沉,不像是鐵。

  張柔見到這個戒指,眼神猛然一縮,急切地道:「給我看看。」

  江肆將戒指遞給她:「柔姐,你認識?」

  張柔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認錯了,這枚戒指我曾經在一個人手上見過,但是不是就是這一枚,我不敢確認。」

  「什麼人?」

  「阿肆……」張柔眼中露出一絲難色,侯家四鬼身上牽扯出這麼多的秘密,她都有些後悔了。

  「好吧,我不問。」江肆看到張柔眼中的懇求之色,心一軟,答應下來。

  「阿肆,這枚戒指能給我嗎?」張柔攥住戒指,帶著一絲希冀問道。

  「行,給你。」江肆沒有拒絕,張柔幫了她很多,他沒理由拒絕。

  至於戒指的秘密,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現在逼她,也沒用。

  「謝謝!」

  「柔姐,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麼生分了。」江肆笑了笑。

  剩下的,就都是些尋常之物,沒有什麼特別的了,統一歸攏起來。

  還有三個人的兵器,侯老大的那根九節鋼鞭,確實是好東西。

  鋼鞭這種兵器,打造困難,材料也難尋,這就算不留下自用,拿到三江閣出售,也能賣一個好價錢。

  侯老二和侯老三的兩把刀,也都是上等精鋼打造,吹毛斷髮。


  再就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留著貼身防身倒是不錯,很實用。

  葉青璃終於甦醒了。

  在梁沅的攙扶下坐到了江肆身邊,依偎在他的懷中,人雖然還很虛弱,但臉色和精神要比剛受傷的那會兒好多了。

  「阿璃,來,先喝點兒雞湯,吃點兒東西。」江肆端著碗,一勺一勺地餵葉青璃吃東西。

  張柔看著兩人依偎恩愛的模樣,心裡突然莫名其妙地發酸,好像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忍不住別過臉去,不再看二人。

  「阿肆,我自己來吧。」葉青璃紅著臉說道,她其實已經恢復行動能力了,只是不能跟人動手戰鬥而已。

  江肆強橫道:「別動,你現在受傷了,一切都聽我的。」

  餵完一碗雞湯麵餅,江肆才鬆開葉青璃,讓她靠在自己懷中休息。

  ……

  距離秦頌帶人潛入鎮北侯府想要擄走祝雨凝已經一天了。

  侯府除了加強了戒備,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第二天一早,慧娘依舊早早起來去廚房做了早餐,親自去請祝雨凝用餐。

  態度依舊是那麼的恭敬謙卑,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一名武侯境高手。

  堂堂武侯境,在侯府西苑當廚娘。

  她圖什麼?

  東苑那邊兩天沒有出現了,昨晚發生這樣的事兒,東苑居然沒動靜,第二天也沒有過問。

  似乎葉沒有任何命令傳出來。

  難道蕭夫人不在府中?

  越想越覺得只有這種可能,可她又不敢跑去東苑,畢竟她的身份,若是主動去東苑「請安」,搞不好會自討沒趣的。

  主僕兩人住在侯府,整天無所事事。

  再這樣下去,業務都荒廢了。

  「小姐,咱們要不出去走走,您整天待在家裡,悶壞了。」玉珠提議道,小丫頭早就不想待在府里了,好不容易自由了,這是從一個囚籠,來到另一個囚籠。

  這日子過的,有什麼意義?

  祝雨凝搖了搖頭,她剛入侯府,正是固寵和穩固地位的時候,這個時候出府招搖過市,很容易被人傳閒話的。

  要出門,也是要江肆在家的時候。

  江肆在家,她出門也需要請示江肆的,自然沒有人亂說什麼,而江肆現在不在家,她私下出門,不管出去做什麼,都會引來非議的。

  有些規矩要守。

  這就是「賤籍」身份帶來的。

  「雨凝娘子,花蕊樓的金二管事求見。」正說話呢,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萱姐?」祝雨凝一抬頭,有些驚訝,金萱兒怎麼突然來侯府了,還來見自己。

  「小姐,金二管事來做什麼,咱們不是早就跟花蕊樓沒有關係了?」玉珠問道。

  「不知道,人來了,見一下,才知道是什麼事兒。」祝雨凝也想知道,昨晚秦頌帶人潛入侯府想要擄走她,第二天金萱兒就過來拜訪,到底是巧合,還是真有事兒。

  「通知東苑一聲,然後請金二管事去偏廳等候,我一會兒就來。」祝雨凝吩咐一聲,不管是她,還是金萱兒都沒有資格進正廳,只能去偏廳。

  祝雨凝簡單收拾了一下,在侯府,她不需要以色侍人,穿著打扮都以自然素雅為主,氣質跟在花蕊樓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東苑還是沒消息,祝雨凝才從西苑往前院偏廳而去。

  當金萱兒再一次見到祝雨凝的時候,第一眼差點兒都沒認出來。

  人換了一個環境,再換了一個心態去活,確實會變得不一樣。

  都成人婦了,應該會更加柔和些的。

  可眼前的祝雨凝除了髮髻改了,氣質更加清冷,不著粉黛,青裙曳地,尤其是那雙凜然不侵的眼神。

  比在花蕊樓的時候更加容易讓男人心底產生征服的欲望。

  「雨凝妹妹,多日不見,妹妹是愈發的漂亮了。」金萱兒上前來,熱情地牽了一下她的手道。

  「萱姐,咱們還是有事說事兒吧。」祝雨凝不著痕跡地抽了回來,表情淡然地道。

  在花蕊樓,金萱兒雖然是才藝總教習,但她們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


  金萱兒愣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改:「雨凝妹妹,世子爺為了給你梳攏和贖身,花了五萬兩,四萬兩已經付了,還剩一萬兩,這快過去十天了,夫人讓我來問問,這剩下的一萬兩什麼時候送過來。」

  這件事祝雨凝是知道的,當下道:「世子不在府中,萱姐若是想問,等他回來便是。」

  「雨凝妹妹,這一萬兩可不是小數……」

  「萱姐,這錢真是夫人讓你來問的?」祝雨凝盯著金萱兒問道。

  金萱兒點了點頭:「當然是夫人的意思。」

  「萱姐,偌大的鎮北侯府還會缺你花蕊樓這一萬兩銀子,等世子回來,自然會將銀子送過去。」祝雨凝鄭重地說道。

  「好,那萱姐就這樣跟夫人回話。」金萱兒有些訝異,祝雨凝居然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有些令她感到意外。

  「萱姐慢走,不送!」

  盯著金萱兒的背影離開,祝雨凝眉頭不由地蹙了一下,金萱兒早不來,萬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

  她是真的來替花蕊樓要帳,還是另有目的。

  花蕊樓,三大管事,胡梅和石嬤嬤都是花蕊夫人的人,只有金萱兒,她是原來的花蕊樓的人留用的。

  金萱兒跟陸漢卿雖然情斷,可一直都有書信來往,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陸漢卿當年為了仕途放棄了金萱兒,甚至連納妾都不願意,怕壞了他的清名,因為他現在的老丈人,禮部尚書陸宴清最看重出身門第,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婿納一個秦樓出身的賤籍女子為妾侍的。

  禮部尚書陸宴清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懷王姜離的人,而當年「東宮謀逆」一案,懷王可是那個「告發」的重要人證。

  「玉珠,發消息,我要見姑姑。」祝雨凝吩咐一聲。

  「小姐,現在?」

  「嗯。」祝雨凝點了點頭,「慧娘每天早上都會出門買菜,那段時間她不在府中,正好是我見姑姑的最佳時機!」

  東苑的人應該出去了,正好。

  ……

  牛首山·山洞。

  清晨的一縷陽光灑進來,身上暖洋洋的,一座山,一片林,一切都活了起來。

  葉青璃一睜眼,發現自己半側身,幾乎是睡在江肆的懷裡。

  邊上是張柔,她不知什麼時候也緊挨著江肆,腦袋歪著,臉上卸下了防備。

  火堆已經燃盡。

  可能察覺到懷中的人已經甦醒,江肆也慢慢睜開雙眸,與葉青璃目光在空中一個交匯:「阿璃,你感覺怎麼樣?」

  「阿肆,我好多了。」葉青璃臉頰一紅,趕緊起身站起來。

  張柔也甦醒過來,看到自己居然靠著江肆睡著了,臉上有些不自然:「那個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你都裝醉酒,抱著我啃過了,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有些晚了?

  現在裝起來了,真虛偽,於是道:「沒事,柔姐,我不介意,我的肩膀,你想靠,隨時可以。」

  張柔臉上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慌亂一聲:「那個,我去方便一下。」

  這人是真敢說,真是夠無恥的!

  「柔姐,等我一下,我也要去。」葉青璃叫住了張柔,兩人一起出去了。

  「少主,咱們現在回去?」梁大牙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了一聲,咱鎮北侯府世子魅力真大,司南伯家的大小姐都吃的死死的。

  「嗯,回。」江肆點了點頭。

  梁家四鬼解決了,可又多了一個秦頌,他得回靜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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