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看樣子,他們要回去了!」心眉領著三顆人頭,站在蕭雲秋的身後。
山洞門口,江肆一行人正在收拾東西,掩埋痕跡。
「看見了。」
「那我們?」
「去把岩蜂蜂蜜割了帶走!」蕭雲秋說道。
「師姐,你還惦記那點兒蜂蜜?」心眉眼神錯愕了一下。
「上次帶回去,你也沒少吃!」
……
半日後。
岩壁之下,心眉看著蕭雲秋黑著一張臉,忍不住想笑,岩壁之上,那一窩岩蜂蜂蜜都沒沒了,而且痕跡是剛留下的,除了江肆,沒別人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了。
「心眉,我們走。」
「師姐,等等我……」
這可是正宗的野生岩蜂的蜂蜜,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哪怕直接沖水喝,對身體也是極好的。
所以,當江肆知道後,就帶著隊伍繞道岩壁,過來將這蜂蜜給割走了。
回去在糕點中放一些這個蜂蜜,味道能上一個檔次。
而且女人和這個蜂蜜水對身體很好,家裡女人多,冬天就要到了,喝點兒甜的,才開心。
他並不知道自己母親蕭雲秋和心眉跟了一路,否則,絕不會去碰岩蜂的蜂蜜的。
……
回到莊子已經是下午了。
江肆直接扎進書房,將所獲的基本武功秘籍都各自手寫謄抄了一份。
鞭法武技《流雲九變》原本,江肆直接贈送給了張柔。
這是她應得的。
《七星刀》、《碎影步》謄抄本留在莊子上,交給許淵保管,莊上良家子弟想學的,經過考察後,可以傳授。
《須陀功》是練炁心法,江肆將謄抄本交給梁大牙,這個什麼人能學,必須通過他的同意才行。
這功法沒有什麼大問題,但畢竟是侯家四鬼的,若是被人從功法上認出來,會牽扯出不小的麻煩。
所以,這些功法的原本都在江肆手中,而留在莊子上的都是他手繪改進過的版本。
比如《須陀功》,江肆結合軍中的平陽訣後,融合成新的《須陀功》,並且通過引導許淵修煉,獲得成功,許淵不但不需要廢掉過去的平陽功重新修煉,直接可以在原有的基礎上轉修新的功法。
《七星刀》和《碎影步》倒是沒有任何修改,畢竟武技這東西,不是強行融合拼湊能成的。
他能融合《須陀功》和《平陽訣》是因為兩個功法屬性相近,且他能內視,可用自身來試錯完善功法。
雖然融合的功法還有改進的餘地,但就當下而言,已經是最好的了。
至於其他的好處,江肆將所得的銀票按照人頭,但凡參與伏殺侯氏三鬼的人,每人一份。
至於玉牌內的銀錢,江肆決定將它作為送酒車隊北上的本錢。
侯府的錢他是指望不上了,得自己掙錢才行。
「阿肆,這錢不能在靜海城的滄瀾錢莊抵押,得去金陵城!」張柔建議一聲。
侯家四鬼是在靜海城失蹤的,他們拿著他們的玉牌去錢莊抵押的話,只要一查,很容易就暴露四鬼死在他們手中的秘密。
「那就去金陵城!」
江肆和葉青璃都驚訝一聲。
他們原計劃回到莊子上後,就返回靜海的,現在如果去金陵城的話,哪怕是沒有十天半月的回不來了。
金陵城可是前朝故都,人口百萬,繁華異常,比靜海城大十倍。
其實抵押兌換玉牌內的銀錢應該緩一下的,可北上的運酒的車隊最多再等一個月就要出發,否則,就等不上邊關過新年了。
「不是現在,先回靜海,然後再去金陵。」
「阿肆,你回去後,你娘還能讓你出門嗎?」張柔發出靈魂拷問道。
張柔的意思,江肆明白,侯家四鬼的事情肯定要瞞著蕭雲秋的。
那他要再出門的話,怎麼才能讓蕭雲秋同意。
「我有許久沒去學院了,聽說今年學院改革,所有學員必須參加年終考核,考試合格後,才准許結業!」江肆道,「我這個常年曠課,考核都不出現的學生,明年就要結業了,再不去的話,朝廷問責下來,總不能讓古院首替我背鍋。」
「你想以去學院的名義外出,先去一趟金陵?」張柔明白江肆的計劃了。
「嗯。」
「你確實該去學院,有鳳鳴學院的庇護,就算夜梟衛也不敢輕易動你。」張柔點了點頭。
大雍十大學院的院首不一定是學富五車的大儒,但一定都是一品大宗師,與江湖上各大宗門的宗主身份是對等的,就算入朝上殿拜見皇帝,也是禮遇三分的。
大雍科舉,是文武都要考的,所以,就算是朝堂上的文官,那也是有一定武學修為的。
「行,那就這麼定了,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
「好。」
「那酒,給我帶點兒回去。」張柔臉一紅,扭捏一聲道。
「最多只能給你一壇。」
「五壇。」張柔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岔開道。
「最多兩壇!」
「成交!」張柔沒有猶豫,一口應下,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被這女人耍了。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古人誠不欺我。
江肆還是守信用的,許出去的東西,他不會耍賴不給,兩壇如意醉給了張柔。
「少主,那個秦二狗怎麼處置,他是漕會的人,漕會應該知道他來了咱們江家莊,若是不見他回去,一定會來找我們要人的。」梁大牙前來請示道。
「柔姐,你怎麼看?」江肆目光投向張柔,詢問一聲。
張柔淡淡的一聲:「人是你扣的,你問我?」
「那就報官府,進山,意外死亡。」江肆想了一下,開口道。
「你什麼意思,殺了人,還敢報官?」張柔鳳眸圓睜,不明白江肆這是什麼騷操作。
「侯家四鬼的事兒,秦頌知道,咱們瞞不住,他也不敢對外公開說,否則他解釋不清自己跟侯家四鬼的關係,現在死無對證,就算秦頌或者夜梟衛找到三鬼的屍身,也無法證明跟我們有關係,我們只需要記住一點,是他們自己非要進山的,誰來問,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江肆解釋道。
「那我們為什麼要報官?」
「兩天後,有獵戶進山打獵,意外發現了秦二狗的屍體呀。」江肆一攤手道,「種種跡象表明,秦二狗死在了侯老大的九節鞭之下。」
「秦頌若是得知秦二狗死在侯老大的手中,而侯家三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秦頌必定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被侯家三鬼發現了……」
「梁叔,您今天變聰明了!」江肆笑吟吟地看著梁大牙道。
「都是跟著少主您身後,我這榆木腦袋也開竅了!」梁大牙嘿嘿一笑,拱手恭維一聲。
張柔何等聰明,立刻明白江肆的意圖,臉色一變:「阿肆,你想動秦頌?」
江肆沒開口,但眼神中的冷意已經說明一切了。
「阿肆,秦頌不算什麼,但他爹秦鴻飛可是漕會會首,二品武宗,此人是淮東秦家旁支,黑白通吃,漕會麾下弟子上萬,是江南第一大幫會勢力,就連我們皇城司有時候也需要借住他們的力量辦事,秦頌雖然只是他眾多兒子中一個,但頗為得寵,你若是動了他,必然會引來秦鴻飛的報復。」張柔提醒道。
「我不殺他,他就會放過我嗎?」江肆反問道,「他都敢在知更樓出暗花找人殺我,還把侯家三鬼引過來,這分明就是要置我於死地,我還留著他過年不成?」
張柔被江肆這一問直接噎住了。
是呀,江肆憑什麼要放過秦頌,就因為他爹是漕會會首秦鴻飛?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自從知道秦頌是幕後黑手的時候,江肆就在他的字典里判了這個人的死刑。
而且他打算先下手為強,不給夜梟衛先找到秦頌,這樣自己就能多隱藏一些時間。
若是侯老大臨死說的是真的話,秦頌暗中修煉什麼邪惡的功法,禍害了許多年輕的女孩子,那他殺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一舉兩得。
「青璃,你就不管管他?」張柔朝葉青璃一聲,江肆殺性這麼重,葉青璃作為他的女人,怎麼好像一點兒都不擔心?
「柔姐,我覺得阿肆說的對呀,是那個秦頌先招惹阿肆的。」葉青璃眼睛忽閃了一下,很認真地說道。
張柔眼睛閉了一下,沒救了,這兩人是一點兒不知道「害怕」是怎麼寫的嗎?
「漕會總部也在金陵,靜海這邊只是它一個重要的分舵,分舵舵主方世笑,武侯境高手,一雙綿掌在靜海少有對手,另外,他還是秦頌的舅舅,秦頌的母親方綿綿是秦鴻飛的側室,曾替秦鴻飛管帳,是內宅少有手握實權的女人。」張柔說道。
江肆感慨一聲:「難怪他雖是側室生的,還這麼有錢,原來老娘是管錢的。」
張柔道:「我只是提醒你,小心別輕敵,知道你的對手究竟什麼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江肆點了點頭,「這個道理我懂,這個秦頌什麼修為?」
「皇城司對各地武林人物都有調查和記錄,對於漕會這樣的大幫會的人物,秦頌也算是重點關注人物,半年前的記錄應該是武英境小成。」張柔回來之前,自然把有關靜海城的武林人物的情報調閱了一下。
武英境小成,自己突破之前就能硬抗,現在突破了,殺他,應該不難。
就怕是殺了小的,來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