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沒有見到盛晏庭了?
如果從車禍那天開始算,整整八天沒見到他。
又有多久,沒和他好好說說話?
大概是回到江城之後,想著他積壓的工作多,我不敢打擾他,好不容易去盛氏給他送夜宵。
他卻去了柏林,再之後回憶起來,多是傷感的。
此刻。
坐在病床前,望著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他,我心中五味雜陳。
有氣,更有委屈。
也有心疼……
想著,想著,淚水很快模糊視線。
「對不起,早知道來港城,會讓你發生這樣的意外,說什麼我也不會來港城,看什麼霍伯伯。」
「盛晏庭,你醒來好不好?」
「你這樣遲遲不醒,是不想和我如期訂婚嗎?」
「你身邊怎麼會有那麼多愛慕者,林曼妮完了,還有沉湘,現在又來了一個打黑拳的蘇蘇。」
「我只有20歲啊,沒有金剛不壞之身,你得趕緊起來保護我啊。」
我顫抖的雙手是僵在半空的。
時至今日。
盛晏庭臉上依然有車禍後留下的擦傷,好在在額頭上,不至於影響他英俊不凡的五官。
手背和胳膊上也有擦傷。
大概是搶救的時候,無名指上的對戒被取了下來。
現在不知所蹤。
我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避開他手背上的擦傷,將他的手掌心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終於感受到了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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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氣息,卻不是我熟悉的他身上的味道,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惹得我越發想哭。
我深吸一口氣,「只要你醒過來,以前的一切,我都不再計較了,好不好?」
什麼雲海山莊。
如果蘇蘇想要,那就給她。
星星想叫他爹地。
那就叫。
只要他能醒過來,真的,我都可以忽略不計。
可是,盛晏庭彷佛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外面的天色很快黑下來。
許馨月已經抵達江城。
她發了條簡訊,讓我放心,說是忙幾天會儘快來港城。
【好的。】
我這樣回復後,起身去找主治醫生。
關於盛晏庭的傷勢情況,我得好好了解了解才行。
「成為植物人的機率有多大?」
面對我的這個疑問。
主治醫生楞了楞,「手術前後,我們的確會告知家屬,病人有可能會發生的種種風險,並不代表著一定會發生。」
「通知家屬,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是我們應盡的義務,但是,誇大其詞的嚇唬病人,不是我們該做的……」
主治醫生拿出盛晏庭的病例。
從片子、各項報告上,詳細的跟我說了說,盛晏庭目前的傷勢。
我:……
果然沒猜錯。
之前在護士站聽到的議論,不用想也是蘇蘇所為。
她想讓我知道,盛晏庭不能人道,還會殘廢,更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想讓我早早的知難而退。
難怪許馨月當時那麼生氣。
盛晏庭根本沒有那麼嚴重,到了值班護士的嘴裡,就成了馬上馬上就要一命嗚呼的那種。
「謝謝,謝謝您。」
我長長鬆了口氣,太激動了,給主治醫生鞠了一躬。
當然。
關於在護士站,誇大其詞的議論盛晏庭病情的那幾位護士,我簡單提了提。
至於院方要不要懲罰她們。
是院方的事情。
回病房的路上,我在想,有虎視眈眈的蘇蘇在這裡,是不是應該給盛晏庭換一家醫院。
現在盛氏那邊的情況不穩定。
盛晏庭臨時不能回江城治療,或許應該找個保密性比較好的私立醫院。
也許許澤洋那邊會有不錯的推薦。
回到病房。
不等我聯絡許澤洋,躺在病床上的盛晏庭,眼皮動了動。
「蘇蘇,不要走……」
聞言。
我握著手機的手,狠狠一緊。
這人可真行。
我又氣又喜的來到病床前。
望著緊閉雙眼的男人,兇巴巴的威脅道,「盛晏庭,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