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正儀的到來,讓丟失名師衣缽這件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現場,氣氛十分詭異,大家忽然在想,張楚究竟是偷了誰的名師衣缽呢?
而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之中,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我明白了!」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嘴角生著媒婆痣的女人,大喊道:「誰說張楚只偷了一人的名師衣缽?沒準,丹王山上,擁有兩套名師衣缽呢!」
現場,許多人恍然大悟!
「對啊!」
「沒準張楚偷了兩套!」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千里之外,偷了歐陽正儀的名師衣缽,但肯定是這樣!」
而歐陽正儀和勞飛燕則暫時放下了糾葛,兩人又同時看向山門方向,大喊道:
「張楚,給我一個解釋!」
不過就在這時,山門附近的虛空,再次裂開了一道裂隙。
有人驚呼:「快看!又有幽覺九次的強者撕裂虛空了!」
一隊人馬踏了出來,這次來的,竟然是長空閣的一位名師。
這位名師面容清癯,穿著深藍色長袍,身後跟著十幾名弟子。
他一來,同樣冷哼道:「張楚,交出我的名師衣缽,我長空閣,可以當此事沒發生過。」
勞飛燕和歐陽正儀吃驚,看向長空閣那位名師,異口同聲的問:「你的名師衣缽,也丟了?」
那人頓時沉默了。
不等他們對帳,山門附近,虛空再次一陣陣扭曲,一道又一道裂隙,接二連三地張開又合攏。
一隊隊或來自名門,或來自強大宗門的名師,紛紛帶著自己的得意弟子,降臨到了丹王宗的山門前。
每一位抵達的名師,都面色陰沉,開口的第一句話,都大同小異,讓張楚歸還名師衣缽。
然後,所有人一對帳,又都懵逼。
漸漸地,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所有趕來丹王宗的名師,帶著自己的弟子們,開始相互交流。
張楚數了數,五十三個受害者,已經全到了。
但張楚沒說話,只是平靜地掃視山腳下的那些面孔,把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收進眼底。
此刻,不少名師在相互交流信息。
有人低聲道:「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整個寂滅淵,接近一半的名師丟失了衣缽?」
「難道,寂滅淵將要有什麼大變?」
「不管怎麼說,咱們丟失了名師衣缽,張楚得到了名師衣缽,這事,一定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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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個人,如何能把我們五十多人的名師衣缽給弄走?」
「不太可能是張楚偷的吧……」
也有人與自己的弟子低聲商量:
「雖然名師衣缽不一定是張楚偷的,但這是個好機會!若是能登上丹王宗,碰觸金殿,我們可能會獲得名門資格!」
「無論如何,都要登上丹王宗的山門一趟,不然就白來了。」
勞飛燕更是低聲給自己的弟子們講述利弊:「我們正陽宗已經得罪了丹王宗,未來若是丹王宗真成了名門,對我們太不利了。」
「他們的丹藥太逆天,若是其他名門都有丹藥,就我們正陽宗沒有,我們恐怕很快就會墊底。」
「這次,無論是否冤枉了張楚,都必須登上丹王宗,壞了他的名門地位。」
「只要他不是名門,未來,咱們正陽宗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他們。」
山腳下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五十多位名師,再次同時看向了張楚,目光齊刷刷地壓在山門上。
勞飛燕再次開口質問:「張楚,你的名師名額哪裡來的?必須給一個說法。」
其他許多名師也紛紛詢問:「張門主,給一個說法吧。」
「這件事,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巧合,所能掩蓋。」
張楚站在山門前,掃視眾人,開口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偷了你們五十三人的名師衣缽?」
勞飛燕立刻說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許多名師也跟著大喊:「偷一個也是偷,偷五十個也是偷,誰知道你究竟是怎樣想的?」
「沒準,你是為了消除嫌疑,故意大範圍偷盜!」
張楚笑了笑,掃視其他名師:「你們都是這個想法嗎?」
歐陽正儀站了出來,深吸一口氣說:「這件事可能有誤會,但問題是,我們的衣缽丟了,你得到了,其中必有聯繫。」
「我希望,你能把你得到名師衣缽的過程告訴我們,我們需要線索。」
不少名師也紛紛附和:「對!我們需要線索!」
張楚心中點頭,大多數名師還是講道理的。
於是張楚說道:「這件事,我當然可以提供線索。」
勞飛燕大喊:「那你說!你是怎麼得到名師衣缽的?」
張楚說道:「本來,我是打算購買名師衣缽,但沒人賣給我。」
「就在前天,我心有所感,覺得附近這座山上,可能有寶物出世。」
「於是,我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套名師衣缽傳承,我就得到了。」
張楚說完,現場所有人都一陣面面相覷。
就這?你給這裡逗傻子玩呢!
勞飛燕大怒:「簡直是胡說八道!」
她轉向其他名師,大喊道:「你們信嗎?」
眾名師都搖頭。
有人語氣不善:「張楚,你最好實話實說。」
另一人沉聲道:「我們需要真正的信息。」
程禮也皺眉低聲對張楚說:「你不要胡說八道,一下子得罪了五十多位名師,你把整個寂滅淵,都給得罪了。」
張楚則面色不改,大喊道:「我說的,就是真的,絕對沒有說謊。」
緊接著,張楚忽然目視一個方向,開口道:「而且,我現在就能感受到,在截空山附近,還有一套名師衣缽。」
這話說完,許多名師紛紛搖頭:
「截空山?」
「距離此地四千里,你能感受到?」
「那地方很特殊,有來自一步幽的妖魔出沒,一般來說,只有九次幽覺的強者敢去探險,我看,你是想把我們騙過去餵妖魔。」
「而且,那地方的虛空特殊,不能直接抵達,大家千萬不要上張楚的當。」
然而,天心正宗的歐陽正儀卻忽然開口道:「相信你一次,我們去看看。」
歐陽正儀身後,一個幽覺九次的弟子急忙勸說道:「師尊,那地方確實不可撕裂虛空。」
「真過去的話,需要先裂開虛空去附近一座大城,然後再步行過去,過去就要三天時間,回來又要幾日。」
歐陽正儀點頭:「去。」
那位弟子不再勸說,直接裂開了虛空。
歐陽正儀轉身,帶著弟子們離去。
但其他名門名師,卻沒有絲毫過去的打算。
程禮不動聲色,走到張楚身邊,壓低聲音問:「老弟,你不會信口開河吧?」
張楚低聲道:「我真能感受到,我怎會騙你們。」
程禮目光一閃:「你能不能再提供個位置?我們天心正宗,還有一個名師混在人群中,我讓他去尋找。」
張楚點頭,又將一個位置悄悄告訴了程禮。
程禮微微側頭,朝身後人群中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一個不起眼的灰袍老者,便帶著兩個弟子悄然退出了人群。
此刻,張楚身後,其他幾個名門的名師,也感覺張楚說得靠譜,紛紛湊過來詢問。
張楚微笑道:「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我完全可以感受到。」
然後,張楚朝山下拱手,朗聲道:「諸位,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我可以保證,我說的都是事實。」
「現在,我把我感知到的一些名師衣缽位置,告訴大家,你們去獲取吧。」
山下,很多名師意動,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打量身邊同伴的反應。
勞飛燕立刻開口:「大家別被張楚騙了!真有名師衣缽位置,他會這麼輕鬆告訴我們?」
其他幾個小型宗門的名師也喊道:「無非是一些寂滅淵的絕地,險地罷了!」
「沒錯,他只是想騙我們離開,甚至,想騙我們死在那些絕地。」
勞飛燕冷笑:「張楚,我猜,你下一個想說的位置,不會是騰蛟渡吧?那地方,坑幾個九次幽覺的強者,足夠了。」
張楚神色古怪:「你怎麼知道?」
沒錯,高陽誠給張楚的那張地圖上,騰蛟渡附近,還真是有一個大大的紅點。
勞飛燕大笑起來:「哈哈哈,這種伎倆,也想騙我?」
張楚則是哼道:「信不信全在你們,騰蛟渡位置,就是有一套名師衣缽,我感受的清清楚楚。」
這下,很多名師都臉色陰沉下來,這分明是騙他們去送死。
不過,一位來自佛門的名師,口喧佛號道:「阿彌陀佛,貧僧願往!」
說罷,這位佛門名師,帶了不少弟子,離去了。
張楚也不廢話,接著報出了第三個地名:「黑水淺淵。」
這個名字一出口,許多名師倒吸冷氣,那可是寂滅淵內,最有名的凶地之一。
這一下勞飛燕立刻喊道:「怎麼樣,這下看出張楚的險惡用心了吧!故意說這種危險之地,不過是想讓我們枉死在那裡!」
張楚則冷冷的說道:「相信我就去,晚了,被別人捷足先登,可就怪不得我了。」
最終,一個妖族名師開口:「這黑水淺淵,我鷹族願往,其他人別去了。」
說罷,它展翅而起,帶著弟子們離去。
勞飛燕譏諷道:「還是妖怪腦子簡單,容易騙!」
張楚則是面無表情,繼續說出下一個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