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撇了撇嘴，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你這人真是太沒勁了，一點都不知道主動。」
她從櫃檯邊彈起來，拍了拍裙擺，沖他晃了晃手腕：「行啦，我真走啦！明天我帶姐妹來，你可別嫌煩。」
「越多越好。」
「那說好了啊，明天下午見。薛老闆，你今天這鐲子我特別喜歡，特別……戴進去那一下，挺會的嘛。」
她說完推門就走了，連背影都帶著一股志得意滿的張揚。
薛浪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張揚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暮色里，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沒有急著轉身，而是先伸手把玻璃門的鎖扣落了下來，咔噠一聲輕響，將街上最後一點喧囂隔絕在外。
店鋪里只剩下冷氣機嗡嗡的低鳴，和他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他來到隔間，重新喚出系統空間面板。
那半透明的光屏再次浮現在視野里，淡金色的邊框在昏暗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盯著【材料倉庫】表格里那串數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指，憑空朝那個【提取】圖標點了一下。
掌心裡又是一沉。
這一次他早有準備，穩穩接住了那塊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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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來覆去的看，掂了掂重量，僅憑色澤和密度，就能判斷出是黃金。
系統總不可能用錸詐騙他吧？
他默念存入，金條消失。
提取，金條出現。
存入，消失。
提取，出現。
隨後又實驗了【提取部分】，很好使，無論他選擇提取多少克，都是長條形的。
又來回試了幾次，他終於停了下來。
把黃金全部提取出來放在電子秤上。
顯示屏跳出554.40這個數字，他盯著那串數字，激動的點上一根煙。
好日子，終於輪到我了。
他重新開門迎客。
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街上來往的人流，三三兩兩的年輕女孩結伴走過，手裡拎著奶茶和購物袋，有說有笑。
她們手腕上閃過的金色偶爾一晃，走進了左邊幾十米處，那家連鎖珠寶店。
薛浪收回目光，轉身坐回櫃檯後面，解鎖了手機。
他打開抖音的本地推投放入口，選擇店鋪定位後，開始編輯GG內容。
文案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留下一句簡短直白的：「魔都本地黃金首飾加工，零損耗不吃金，工費透明，現場製作。地址在評論區。」
配圖是剛才拍的那隻曉曉戴上手鐲的側拍，燈光下鐲面金光流轉，腕骨纖細白皙，構圖不算精緻，卻足夠真實。
他設置了定向投流：魔都本地，女性用戶，年齡25到50歲，興趣標籤選的是「奢侈品」「珠寶」「時尚穿搭」。
預算先充了五千，按點擊付費，每單出價八毛。
投完了抖音，他又打開高德地圖。
他之前就給店鋪弄了會員的，只不過很少投流，也沒有精心去打理。
他把信息重新弄了一遍，又在簡介欄里加了一句「現場熔金，全程可見，支持錄像支持打假」。
然後也充了五千。
最後是美團。
薛浪以前在奶茶店的時候就折騰過美團運營，知道這套東西的底層邏輯。
他上架了一個「黃金首飾定製」的團購連結，定價是「1元抵20元工費券」「光譜儀免費鑑定」等等。
團購連結的詳情頁他寫得比較細：寫明了現場稱重、損耗由店鋪承擔、支持第三方復秤驗純。
他設置了限時推廣的流量包，每日預算三百，推廣周期一個月，覆蓋店鋪周邊五公里範圍。
合計下來，投流成本著實不小，一般像他這種店鋪肯定不會這麼幹。
但與系統的打造返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
第二天一早，薛浪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從摺疊沙發床上撐起半個身子，頭髮亂糟糟的支棱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魔都。
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餵……你好。」
「薛老闆是吧？」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音色清冷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我這裡有十幾件奢侈品要出，你上門來收。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一個小時之內到。」
薛浪的困意還沒散盡，下意識就想推掉。
上門回收最折騰了，油費時間不說，萬一遇上難纏的客戶，白跑一趟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對方的語氣讓他很不爽。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店裡有事走不開」，對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開口就補了一句：「東西保真，卡地亞、梵克雅寶、愛馬仕都有，十幾件，價值百萬。」
薛浪的嘴合上了。
他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四十分。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馬上變得熱情起來：「地址發我，我儘快趕到。」
電話掛斷，薛浪添加了對方的微信，然後微信里跳出一條位置共享。
濱江某高檔公寓，薛浪在短視頻里刷到過，一平米的單價夠他交半年鋪租。
十分鐘後，薛浪就出門了。
電動車一路騎得飛快，晨風灌進領口，吹得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十幾分鐘後，他抵達富人小區。
公寓樓的大堂挑高得有七八米，水晶燈垂下來，光斑鋪在大理石地面上。
通過地下車庫的智能對講門禁系統，薛浪才得以進入電梯間。
到達樓層，入戶門已經開著。
「你好。」
薛浪沒見到人，進去之前習慣性的打了聲招呼。
「換鞋，進來。」裡頭傳來女性的聲音。
那是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女人。
睡袍是極淺的香檳色，領口松松的繫著。
她沒化妝，皮膚卻白得發光，五官是那種精緻到不近人情的冷淡長相，下頜線收得利落，嘴唇薄而紅。
身高有些誇張，怕是得有175，和薛浪差不多高了。
那雙腿，長得有些要命。
薛浪換了鞋，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多逗留，更不敢與她對視。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因為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出挑了，哪怕是素顏也無比能打。
尤其是她那種冷傲如女王般的姿態，著實讓薛浪有些自慚形穢。
大抵來說，現在的薛浪應該不算是泥腿子了，因為他的雙腿已經從泥土地踩到了水泥地甚至是木地板上。
但他的身上，還粘著一時半會甩不掉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