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陸渺音自己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一半是鬆了口氣。
至少多「要」到了三千二,下個月的房租有著落了。
一半還在忐忑。
這個年輕男人提出要去她住的地方,她不敢細想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她很快就跟自己說,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薛浪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把那幾件東西逐一收進收納袋裡,然後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轉帳。
陸渺音的手機又響了一聲,她看了一眼,除了四萬九的貨款之外,果然多了一筆三千二,備註寫著「房租」。
她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薛浪倒是沒等她開口,把手機揣回兜里,隨口問了一句:「你晚上幾點方便?我關門之後過去。」
事已至此,陸渺音倒也沒有扭扭捏捏,「十點半以後吧……我下午要去車展站台,晚上還有直播任務。」
「行,那你先把地址發我微信上。」
「嗯,我先走了。」
陸渺音款款而去。
薛浪轉身走回櫃檯後面,還沒來得及坐下,腦海里那道御姐音就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奢侈品回收交易——香奈兒羊皮手袋一件,正品,系統評估轉售利潤約2500元。回收返現功能觸發,三倍獎勵7500元,已發放。】
【叮!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鍊一件,正品,系統評估轉售利潤約1200元。三倍獎勵3600元,已發放。】
【叮!積家腕錶一件,高仿品,系統評估利潤約700元。三倍獎勵2100元,已發放。】
【叮!卡地亞K金手鐲一件,高仿品,金料價值評估利潤約2100元。三倍獎勵6300元,已發放。】
光是這一單,系統就給他在回收利潤之外額外加了19500塊的獎勵。
而他付出去的三千二「房租」,被系統忽視了,沒有算在回收成本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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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實驗,實驗的結果無疑是好的。
否則系統獎勵就要打骨折了。
中午,薛浪沒有虧待自己,直接打電話,讓商業街那家湘菜館,送了兩菜一湯過來。
吃著飯,研究了一下社保,買了。
因為下一步,他就要在魔都買車買房了。
既然要在這家店深耕,車房都是少不了的。
剪個頭髮回來,發現一道靚麗的身影站在門口。
「你好。」
那姑娘正低頭刷手機,聞聲抬起頭來,薛浪這才看清她的全貌。
個頭不算高,大概165左右,但比例很好,骨架圓潤,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
她穿一件鵝黃色的針織短上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圓潤的鎖骨和頸間一條細細的金色鎖骨鏈。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白色闊腿褲,褲管寬寬地垂下來,遮住鞋子,只露出一點尖頭平底鞋的鞋尖。
她的臉是那種很討喜的圓潤長相,兩頰帶著自然的紅潤,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眯成兩道彎彎的月牙,左邊臉頰上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她看見薛浪走近,立刻把手機收起來,大大方方的往前迎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自來熟的歡快:「薛老闆吧?暮煙姐介紹我來的,說你這邊不但回收價格公道,還能租包租首飾?」
薛浪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點頭:「對,收也收,租也租。」
他推開玻璃門,側身讓她進來,「你是想租?」
「對呀!」
女孩跟著他走進去,一點也不認生,直接在櫃檯前面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兩條腿懸空晃了晃。
「我叫唐果,暮煙姐的大學學妹。我下周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局,有個膽小的富二代也去,我得把他徹底拿下。」
她把「徹底拿下」四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又帶點得意洋洋的味道,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薛浪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坦蕩,完全沒有那種假名媛慣常的忸怩和遮掩。
「你打算租什麼?包、項鍊、手鐲、腕錶都有,租金按天算,押金按貨值比例收。」
薛浪打開櫃檯下面的展示櫃,裡面擺著幾隻回收來的成色不錯的包和幾件首飾。
包括從沈清漪那裡用體力賺來的,價值二三十萬的包包和腕錶。
唐果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湊到櫃檯前面,彎著腰一件一件的看過去。
她的目光先掃過那幾隻成色不錯的香奈兒和迪奧手袋,嘴裡嘖嘖了兩聲,然後視線往下移,落到了展示櫃最下面那一層。
那層鋪著深灰色絨布,燈光照在上面比上面幾層暗了些,但絨布上那幾隻包卻讓人挪不開眼。
一隻愛馬仕鉑金包,大象灰,銀扣,皮質飽滿,邊角幾乎沒有磨損。
旁邊是一隻同品牌的Kelly包,金棕色,尺寸不大,極其精緻。
再旁邊還有一隻限量款,顏色是那種極難遇見的霧霾藍。
幾隻包安安靜靜的並排躺著,像是低調的表明自己的身價。
旁邊還有幾件首飾和腕錶,成色新得令人髮指。
唐果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她蹲下來,把臉湊到玻璃前面,隔著櫃面盯著那隻霧霾藍的鉑金包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過頭來,一臉震驚的看著薛浪:「薛老闆……你這店裡居然還有這種狠貨?」
薛浪靠在櫃檯邊沿,語氣淡淡的:「回收來的,成色不錯。」
「這是正品嗎?」
唐果站起來,目光卻還黏在柜子里沒移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這顏色的鉑金包正品專櫃價至少三十萬往上走,你這……」
薛浪彎下腰,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抽出那隻霧霾藍鉑金包的票據,隔著玻璃推到她面前,「發票都在。原主人專櫃買的,全套包裝都在。」
唐果接過發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睛越來越亮。
可是她突然又癟了癟嘴,把發票小心的推回來,然後重新蹲下去,趴在櫃檯邊沿盯著那隻霧霾藍的包,臉幾乎貼到了玻璃面上,語速快了起來:「這個租一天多少錢?押金多少?」
薛浪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最少一個星期起租,每天六百,押金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