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渺音低呼一聲,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薛浪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不是給我準備了新拖鞋和洗漱用品嗎?怎麼,就這點誠意?」
陸渺音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微微偏過頭,眼神躲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薛浪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那被包臀裙緊緊包裹的曲線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嗯?」
陸渺音被他摸得渾身一顫,雙腿有些發軟,只能下意識的往後靠,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薛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邀請。
「叫老闆。」薛浪糾正她,另一隻手則繞到她身前,指尖輕輕勾住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老、老闆……」陸渺音從善如流,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薛浪低笑一聲,指腹摩挲著那顆扣子,卻沒有解開,只是沿著領口的邊緣慢慢向下滑動,感受著布料下她急促的心跳。
「今天那個女主播,」他忽然提起這茬,語氣漫不經心,「你覺得她怎麼樣?」
陸渺音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我……我沒仔細看,面孔看起來挺精緻的。」
「哦?」薛浪挑了挑眉,指尖已經滑到了她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沒仔細看?那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她的出現?」
「我沒有……」陸渺音還想嘴硬,卻感覺身前的扣子被他輕輕一挑,崩開了。
微涼的空氣鑽進衣領,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行行行,你沒有。」薛浪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他說著,又解開了第三顆扣子。
淺藍色的布料向兩邊散開,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膚。
陸渺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下意識的想去遮擋,卻被薛浪一手抓住,反剪到身後。
「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為了今晚,到底準備了多少『驚喜』。」薛浪的命令不容置疑。
陸渺音被他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欣賞。
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遊走,從鎖骨到胸前的起伏,再到纖細的腰肢,最後落在那被黑絲包裹的長腿。
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她既羞恥又興奮。
「老闆……」
她再次開口,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我錯了……」
「錯哪兒了?」薛浪明知故問,指尖輕輕划過她內衣的邊緣。
「我不該……不該懷疑你……」陸渺音小聲說道,身體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顫抖。
「還有呢?」薛浪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還有……」
陸渺音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說道,「還有我不該穿成這樣……勾引你……」
薛浪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既然勾引了,那就得負責到底。」
……
隔壁那扇門關著,但隔音實在算不上好。
小薇正窩在床上刷手機,男朋友李哲半靠在床頭打遊戲,兩人的姿勢都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周末夜晚特有的百無聊賴。
客廳那邊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隱約傳過來,她沒太在意。
陸渺音帶了男人回來,這事兒新鮮,但她認為是遲早的事,
都二十四歲了,而且還是女主播,不找男人才不正常。
然後動靜就來了。
先是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響,緊接著是什麼東西撞上牆壁的悶響,帶著某種規律的、沉悶的節奏。
小薇刷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側耳聽了兩秒,然後看見李哲也把遊戲暫停了,正抬著下巴朝那面共享牆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艹。」
李哲小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混雜著羨慕和不服氣的複雜情緒。
隔壁傳來一聲高亢的嗚咽,隔著牆已經壓得很悶了,但那股子從喉底溢出來的顫音還是清清楚楚的鑽了進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中間夾雜著幾句含混不清的、聽不真切的碎語。
小薇把手機屏幕按滅了,黑暗中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哲放下手機,翻身湊過來,手從她睡衣下擺探進去的時候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小薇沒拒絕,甚至主動往裡挪了挪給他騰位置。
隔壁的聲音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兩人的動作。
然後停了。
前後大概三分鐘不到。
李哲趴在她身上喘了幾口氣,忽然就不動了。
小薇等了幾秒,等到的是一句含含糊糊的「今天有點累」和一句更含混的「明天再說」。
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感覺剛才被撩起來的那點火苗還在胸口燒著,燒得她心煩意亂。
隔壁的聲音可沒停。
陸渺音那帶著哭腔的顫音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綿長。
偶爾有幾句斷續的字詞漏出來,聽不清內容,但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喘不上氣。
小薇翻了個身背對著李哲,把被子拉過頭頂。
但被子擋不住聲音。
木板床的吱嘎聲從對面那堵牆傳過來,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用同一根節拍器反覆敲打。
那種節奏持續了很長時間。
長到她數了二百多下還沒停,長到李哲已經翻身打起了輕微的鼾。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指甲掐進掌心。
隔壁忽然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笑聲。
陸渺音那原本已經壓得很低的聲音又揚了起來,隔著一層牆都能聽出那種滿溢的、幾乎快要兜不住的顫意。
小薇閉上眼睛,心想自己上半夜大概是別想睡了。
那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逐漸平息下來。
期間李哲翻了一次身、打了兩次鼾,全程沒有醒過來。
小薇睜著眼盯著漆黑的天花板,感覺到胸口那團火已經燒成了一堆灰燼,只剩下一點溫熱的餘燼在肋骨下面慢慢熄滅。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浴室門的開合聲、水流的聲音,然後是關燈的「咔噠」一聲脆響。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她翻了個身,把腿伸直,感覺到小腹深處那陣讓人惱火的空落還遲遲不肯退去。
她恨恨的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下個月一定退租,這破牆誰愛聽誰聽去。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她剛有些睡意,隔壁又有了新的動靜。
幾分鐘後,忍無可忍的她,躡手躡腳的從抽屜里翻出來一個盒子,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