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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金飯碗

2026-09-18 19:53:18 作者: 千山定鼎

  不到半個小時,薛浪就從林淺予的公寓裡出來了。

  因為他真的只是去拍幾張果照,確保林淺予不會毫無負擔的反水。

  至於池暮煙是不是會反水,就全靠這些天以來,積累的那一丟丟「朋友義氣」了,當然,還有金錢。

  他倒是能讓池暮煙也心甘情願的拍果照,可池暮煙又不是具體的執行人,她真要反水,果照沒有半點意義。

  但他相信,池暮煙和林淺予都知道,就算是反水,也未必能輕輕鬆鬆從楊子華那裡拿到錢。

  楊子華又不是傻子,家裡資產十幾個億,開豪車住豪宅,但並不意味著他手頭上有多少現金,更不會隨便甩給一個女人幾十萬。

  除非楊子華也有系統。

  ……

  第二天下午,薛浪剛做完一單小活,正在把工作檯上的工具歸位,迎賓器就響了。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推門走進來。

  男人穿一件灰色的棉麻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腕骨上一塊沛納海,錶盤大得有些誇張。

  「你好。」

  「老闆你好!」男人一進門就大聲招呼,語氣爽朗,「我之前諮詢過,說想打個金飯碗來著,你還記得不?」

  嚯!原來是那位金主!

  薛浪放下手裡的工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的笑容自然而然璀璨了幾分:「當然記得,大哥想好了?」

  「想好了。」

  男人笑了一聲,把手裡那隻布袋打開,裡面躺著一條金項鍊和兩根100克的銀行金條。

  「我想來想去,你店裡那個兼職的小妹妹說的對,八十多克確實不夠。這玩意兒要打就得打到能用的地步,不然擺著看有什麼意思?我今天把壓箱底的東西都翻出來了,你看看夠不夠?」

  薛浪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那堆金料——粗金鍊子大概八十多克,兩根金條兩百克,加起來小三百克。

  他拿起那根金鍊子掂了一下,又用系統過了一遍成色,足金,純度沒問題。

  又拿起那兩根金條看了看,確認是正規銀行的投資金條,四個九的成色。

  一起放到電子秤上,重量是283.69克。

  他抬頭看著男子,眼裡帶著一點笑意:「夠了,綽綽有餘。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金碗這東西我沒打過,但我能做,而且做出來不會比市面上任何一家差。」

  「我就喜歡聽這種話!」

  那人一拍櫃檯,在對面那張高腳凳上坐下來,二郎腿一翹,「我叫陸鳴,你叫我老陸就行。我不著急,你慢慢打,我就在這兒看著,順便拍個視頻發朋友圈。」

  「尺寸有要求嗎?」

  薛浪被他那副自來熟的架勢逗笑了,於是樂呵著給他遞了一根煙。

  陸鳴接過煙說道:「和平時吃飯的碗差不多就行。」

  於是薛浪便開始忙活起來。

  

  陸鳴坐在高腳凳上,兩條長腿伸著,靠著櫃檯看著他忙活,一點兒也不見外:「老闆你這店開了多久了?看著挺新的。」

  「兩三年了,最近剛翻新。」

  陸鳴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工作檯開始錄像。

  他拍得不太講究,就是隨手舉著,鏡頭晃晃悠悠的,但嘴裡的話一直沒停:「我跟你說,我早就想弄一個金飯碗了。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看電視劇,那種皇帝用的金碗,端起來沉甸甸的,我覺得那才叫有排面。」

  「後來我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條大金鍊子,結果戴了兩年發現還是不夠勁兒——金鍊子誰都能買,金飯碗可不是誰都有的。」

  「那你做什麼生意的?」薛浪一邊熔金一邊接話。

  「做汽車改裝的。」陸鳴說,「我開了個店,專門改越野車和皮卡,生意還行,就是累。以前天南海北到處跑,進藏啊、穿無人區啊,折騰了好幾年,後來結婚了,就收心在店裡待著。」

  他說著,目光落到薛浪握火槍的手上,看了一會兒,「哎你手真穩啊,一點都不抖。」

  「練出來的。」薛浪端起坩堝將液態黃金倒入石墨槽,金液在槽中迅速冷卻凝固。

  他夾起那塊粗金條放到鐵砧上,拿起了鐵錘。


  陸鳴的手機鏡頭跟著他的動作,錘子落下去的時候金屬發出清亮的聲響,他嘴裡「嘖」了一聲:「這聲音好聽。我改車的時候也喜歡聽這種乾脆的聲音,錘子敲在硬東西上的響聲,比什麼音樂都帶勁。」

  薛浪一邊捶打一邊接話:「陸哥,你改車遇到過最難弄的是什麼?」

  陸鳴想都沒想就說道:「發動機。有一次一台老款陸巡的發動機,拆開發現缸體裂了一條縫,車主非讓我修好,那玩意兒能修嗎?我勸了好幾天他才鬆口換了新的。」

  他說著自己笑了起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那幾條細紋擠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很真誠,「你說這種事兒鬧不鬧心?明明換個新的省事還安全,非要修。」

  「做生意嘛,什麼樣的客戶都能遇到。」

  「老闆你做這行,遇見過特別奇葩的客戶嗎?」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陸鳴聊起他年輕時進藏的經歷,有一次車在無人區拋錨,走了十幾公里才找到信號打電話求救。

  薛浪聊起他剛開店時候的窘迫,第一個月連水電費都沒掙回來。

  陸鳴說他把金飯碗拿到店裡以後要擺在辦公桌上,用來放零錢和車鑰匙,再配一把小金勺,看著就吉利。

  薛浪說那你下次來我幫你打一把配套的勺子,工費給你打折。

  兩人越聊越投機,像是那種不需要刻意經營就能輕鬆相處的朋友。

  金飯碗做成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

  薛浪把它從拋光機里取出來,在清水裡沖了一下,用軟布擦乾,然後放在絨布托盤上推到陸鳴面前。

  那隻碗不大不小,剛好能捧在掌心裡。

  碗身圓潤飽滿,錘紋在拋光後變成了一層極細膩的紋理,像是金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絲綢。

  碗沿收得恰到好處,弧度流暢,不厚不薄,捧在手心裡沉甸甸的,但手感很舒服。

  陸鳴伸手把碗端起來,掌心托著碗底,轉著圈看了一圈。

  他看了很久,翻過來看了看碗底的收口,又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碗壁的厚薄均勻度,然後放下碗,呼出一口氣:「操,比我預想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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