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瑤沉默著,眨了眨眼,像是默認且接受了這種說法。
過了好幾秒才說道:「你果然是大豬蹄子。」
這是兩人第一次接觸時,她下過的定論。
薛浪笑著問道:「那我是不是應該誇你一句慧眼如炬?」
「嗯哼……」
電梯在五樓停住。
薛浪抱著她走出去,找到對應的房號,刷卡推門。
房間沒有想像中的冷清,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床頭燈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光,床單是深灰色的,疊得整齊而乾淨。
薛浪在床邊把她放下來。
大概是真有幾分醉意的,黎瑤雙腿交叉站立,身子微微側傾,黑色吊帶裙的裙擺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收腰的剪裁讓她的身形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她垂著眼皮站在那裡,手指搭在裙擺邊沿,像是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耳垂上那兩隻金色耳墜輕輕晃了一下。
薛浪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伸手把她耳側那縷碎發攏到耳後,指尖蹭過她耳廓邊緣。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微微仰起頭來看他,眼底那層酒意已經被一種更清晰的東西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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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演得很好。」
「好在哪裡?」
「好在讓蘇曼妮閉嘴了。」
說完這句話,黎瑤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攥住了他襯衫的領口邊緣,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也好在……你沒讓我一個人收場。」
薛浪低頭看著她,她的手指攥著他領口的布料,既是挑釁也是調情。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往後一帶,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被他攬住了腰。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薛浪問。
黎瑤沒有回答。
她鬆開攥著他領口的手,轉而抬起來勾住了他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
她的唇在他下頜邊緣停了一瞬,然後往旁邊移了半寸,貼上了他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像是她還在確認這件事的邊界。
薛浪沒有給她確認邊界的時間。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把那個吻加深了。
她的呼吸在他靠近的時候頓了一拍,然後她微微張開嘴唇,像是終於放下了某個猶豫了很久的決定。
黑色吊帶裙的細肩帶從她肩頭滑落下來,掛在手臂上緣,她抬手把它撥了回去,但他順手又把它撥了下來。
她在喘息的間隙里低低的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抗拒,只帶著一點被人看穿了心思之後才有的、帶著釋然的鬆動。
「你是不是早就想打我的主意了?」
「是你先點的火。」
薛浪倒打一耙,實則在商K的時候就已經是心猿意馬了。
這句話像是個信號,徹底擊碎了兩人之間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克制。
薛浪不再給她任何喘息和說話的機會,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發力,將她整個人抵在了深灰色的床頭。
窗外是魔都璀璨卻遙遠的霓虹,而此刻,她眼底只剩下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他低下頭,吻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黎瑤仰著頭,手指緊緊揪住了他襯衫的布料,原本整齊的衣領被扯得凌亂不堪。
細肩帶再次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這一次,她沒有再抬手去撥弄,而是任由那黑色的絲綢堆疊在臂彎,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襯得她的肌膚白得晃眼。
薛浪的手掌貼著她腰側裸露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沿著腰線的弧度緩緩向上移動,指腹擦過肋骨邊緣時她輕輕顫了一下,發出像是被熱氣裹住後才會有的、帶著鼻音的呢喃。
「別……」
黎瑤的聲音帶著沙啞的、不太堅決的阻攔,像是一句說到半途就改主意的話。
她的手指從他襯衫後領移到他肩膀的位置,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輕輕收攏,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拉近。
薛浪停下來,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急促而破碎,眼底那層酒意已經被荷爾蒙蓋過去了。
「你剛才說什麼?」薛浪問。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故意放慢了節奏的克制。
所以更像是一種惡作劇似的調戲。
黎瑤羞惱不已,收了一下勾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把他重新拉近了一些:「……你動作太慢了。」
薛浪事先聲明道:「希望明天早上你還能這麼囂張。」
男人吶,總喜歡說大話。
「呵……」
黎瑤嗤笑一聲,針鋒相對道:「希望你能堅持三分鐘。」
……
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像一道金色的利劍刺入昏暗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昨夜威士忌與曖昧氣息混合後的餘味。
黎瑤醒了過來,腦子好像還有點不清醒,身體更是異常酸痛。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揉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重物壓著。
她費力的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結實的小臂,正霸道的橫在她的腰間。
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昨晚的商務會所、蘇曼妮那陰陽怪氣的嘴臉、薛浪騎著電動車風馳電掣的背影,還有……足足三四個小時的旖旎。
黎瑤轉過頭,看向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
「禽獸。」
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臉頰卻不受控制的發燙。
她試圖悄悄把他的手拿開,好讓自己下床去喝杯水。
就在她的手指剛觸碰到他手腕皮膚的一瞬間,那隻原本看似沉睡的手突然收緊,一把將她重新拽回了懷裡。
「醒了?」薛浪隨口問道。。
「你……你醒了呀。」黎瑤像只受驚的貓,僵在他懷裡。
薛浪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還想要?」
黎瑤惱羞成怒,伸手推了他一把:「薛浪,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我要去洗澡。」
「還囂張呢?」
薛浪非但沒鬆手,反而得寸進尺捏了她一把。
「你無賴!」
黎瑤感覺一股電流在胸口閃過,昨晚那些破碎的畫面再次衝擊著大腦。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敗下陣來,聲音軟了幾分,「薛浪,我真的頭疼,讓我起來。」
她是半點都不提身體酸痛一事,要強得很。
薛浪這才意猶未盡的鬆開手,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瘸一拐齜牙咧嘴逃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