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妮一邊回答一邊往窗邊走了兩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但薛浪跟著她邁了一步,依然站在她身後,依然保持著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
「信號不太好,這邊……嗯……」
她的聲音在某個瞬間多了幾分顫慄。
因為薛浪的雙手在同時發力,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怎麼了?」
「沒怎麼,你放心……明天回來再說……嗯,掛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被她隨手擱回床頭柜上,然後她轉過身來面對薛浪,伸手攥住他襯衫前襟,把他重新拉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幾分撒嬌:「你故意的~~」
薛浪低頭看著她,眼底映著暖黃色的燈光:「是你自己拿後背對著我的,我以為那是一種邀請。」
這個無賴!
腹誹之後,蘇曼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嬌媚道:「哦……懂你。」
她微微仰起頭,眼底漾開一片瀲灩的水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的嬌嗔:「既然薛老闆這麼有自信,那今晚……可得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薛浪低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房間裡徹底淪為了曖昧的戰場。
第一次交鋒,蘇曼妮試圖用她慣用的嫵媚與纏綿來掌控節奏,指尖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引人遐想的痕跡。
但薛浪顯然不打算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易地打亂了她所有的步調。
當一切平息,蘇曼妮癱軟在凌亂的被褥間,白皙的臉頰上染著未褪的緋紅,連指尖都泛著酥麻,她微微喘息著,眼神迷離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個蠻不講理的混蛋。」
短暫的休整後,不甘示弱的蘇曼妮發起了第二次反擊。
她借著微醺的酒意,試圖用更撩人的姿態重新奪回主動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極盡挑逗之能事。
然而,薛浪只是微微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隨即以更強勢的姿態將她徹底壓制。
這一次,連她那些嬌媚的求饒聲都被盡數吞沒在唇齒之間。
等到風停雨歇,蘇曼妮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她咬著下唇,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水:「……薛浪,你屬狗的嗎?」
到了第三個回合,原本氣勢洶洶的蘇曼妮已經徹底沒了脾氣。
她像只慵懶的貓兒一樣蜷縮在薛浪的懷裡,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
薛浪伸手輕輕撥弄著她汗濕的鬢髮,低聲問道:「還來嗎?」
蘇曼妮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唧,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的說道:「不來了……你贏了,薛老闆。我算是見識到了,你那一個小時不夠熱身,真不是吹牛。」
薛浪朗聲大笑,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遞過去。
他戲謔道:「承讓了,蘇小姐。」
蘇曼妮求饒道:「好哥哥……我認輸行不行?我真的快散架了。持久也就算了,居然連力氣都那麼大。」
薛浪放過了她,可能還不到一分鐘,蘇曼妮就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
早晨七點多,薛浪就自然醒了。
在洗手間沖完澡洗漱完畢。
他站在床邊穿好襯衫,低頭看了一眼還在被子裡蜷著的蘇曼妮。
她側躺著,被子裹到肩頭,露出的肩頭還殘留著昨晚沒消乾淨的紅痕。
一條大長腿露在外面,白皙如玉。
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算了,今天放過你。」
薛浪沒有叫醒她。
輕手輕腳的把皮帶扣好,拿起手機,門鎖合攏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他還得步行去騎小電驢。
回公寓換了套衣服,開門營業時,還不到九點。
打開電腦和周海波砍著傳奇,大約十點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是蘇曼妮打來的電話。
「餵……醒了啊。」
對面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明顯的惱火:「薛浪!你幾點走的?」
「八點。」薛浪一邊操作著遊戲角色,一邊說道:「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
「你……」
蘇曼妮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組織措辭,但最終放棄了,「我現在路都走不穩了你知道嗎?我跟你說我腿軟到連床都下不去你信不信?」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感覺像是真的被惹毛了,「我剛才試著站起來去夠水杯,差點直接跪在地毯上。」
薛浪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想像了一下那旖旎又搞笑的畫面,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那你今天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別亂走動。午飯叫個外賣,別自己跑出去。」
「你還有臉說?我現在這樣子怎麼出門?我連穿鞋都彎不下腰!」
薛浪瘋狂甩鍋:「是你非要一決雌雄的。」
蘇曼妮的聲音又急又氣:「我昨晚就不該信你那個『一小時不夠熱身』的鬼話!你那是熱身嗎?你那是打仗!」
薛浪實在是忍俊不禁,又笑出聲來。
蘇曼妮更氣了:「你還笑?」
「不笑了。」薛浪把茶杯放下來,聲音帶著一點認真的關心,「那你中午怎麼辦?要我幫你叫個外賣送上去?」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我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薛浪一本正經道:「什麼故意不故意。那只是我的日常而已。」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蘇曼妮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床上換了個姿勢說話:「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敵進我退敵退我擾,剛才還瘋狂甩鍋的某人,這會兒又瘋狂挑釁起來:「那你倒是計較啊,我很想知道你怎麼跟我計較,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乖乖跪下唱《征服》就行了。」
真該死啊,又讓他裝上了。
蘇曼妮全當沒聽見,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威脅:「你記住了,這件事還沒完。」
薛浪道:「該說不說,還真有點期待你的報復。」
打仗干不過,鬥嘴也落入下風,蘇曼妮選擇了戰略性撤退:「哼……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