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薛浪鎖好店門，跨上那輛灰色小電驢，擰了一把油門，悄無聲息的滑入商業街午後稀疏的車流里。
他要去買車。
這事兒其實想了有一陣了。
前兩天跟陸鳴聊車的時候，陸鳴隨口提了一句「你那小電驢雖方便，但魔都這天氣，夏天曬脫皮冬天凍成狗，好歹搞台四輪的遮風擋雨」。
當時他沒接話，但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
加上最近卡里躺著兩個多億，今天上午又狠賺了三千多克黃金，每次出門要麼打車要麼騎電驢，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也浪費了很多次裝逼的機會。
他計劃是買新能源車，因為新能源不需要搖號也不限行。
他之前也稍微了解過，像蔚來ET9、高合HiPhi Z、寶馬i7這些百萬級的新能源車，性能拉滿，內飾豪華，關鍵還能上綠牌。
最後他明確了目標：瑪莎拉蒂新出的那款純電SUV，格雷嘉純電版。
不為別的，就沖那三叉戟的車標。
他承認自己俗，但俗得理直氣壯。
雖然瑪莎拉蒂早就被貼上了各種低俗的標籤，什麼「微商喜提」、「海王魚叉」，甚至「買發動機送車」。
但薛浪不在乎，他就是要簡單明了的裝逼。
你就說女孩子、少婦、御姐……她們認不認識三叉戟，喜不喜歡三叉戟吧。
汽車城離得不遠，小電驢騎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他把車停在電動車棚里，鎖好，拍了拍車座，像是在告訴老夥計，你有新的競爭對手了。
名車店展廳的正門氣派得很，巨大的落地玻璃映著午後明晃晃的陽光，裡面停著幾十台線條流暢的展車，燈光打在上面，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門口的迎賓台後面站著兩個穿深色制服的銷售，一男一女，正低頭聊著什麼。
薛浪推門走進去，涼氣撲面而來，混著展廳里淡淡的皮革和香氛味。
他那隨意的穿著，整個人跟展廳里那種鋥光瓦亮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個男銷售打量了他幾眼，又瞄了一眼外頭的那台小電驢，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那種職業性的微笑在薛浪走近的時候迅速收窄，變成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點頭，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裡的平板。
女銷售也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薛浪身上停了一瞬，同樣沒有上前，只是側過身去整理旁邊展車上的宣傳頁。
薛浪把兩人的反應收進眼底，沒說什麼。
他徑直穿過展廳，走到靠里側的新能源展示區。
聲音是從斜後方傳來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不那麼流暢，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的。
薛浪轉過身，看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穿著展廳統一配發的深色西裝套裙，搭配啞光黑絲，腳踩一雙黑色中跟皮鞋，手裡拿著一隻平板，姿態有些拘謹。
她長得很漂亮，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但此刻臉上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緊張，像是剛入職不久，還不太習慣主動跟客人搭話。
她的工牌上寫著「林微月」三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銷售顧問」。
薛浪看著她，又掃了一眼門口那兩個依然低頭聊天的老銷售，然後開口，語氣平淡：「我想看看格雷嘉純電版。」
林微月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男銷售沒有抬頭，女銷售正在低頭翻手機。
她收回目光，微微抿了一下嘴，然後朝薛浪點了一下頭：「好的先生，請跟我來。」
她領著薛浪走到展廳最里側，那裡停著一台深灰色的展車，輪轂是那種特別定製的梅花造型，車窗邊框用了一整圈的鍍鉻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台就是格雷嘉純電版，長續航版本，CLTC工況下續航里程超過530公里，零到一百加速只需要四秒出頭。」
林微月說著，伸手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先生您可以坐進去感受一下。」
她的語速比剛才順暢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剛背完參數的生澀感，像是還在努力適應銷售話術的節奏。
薛浪彎腰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掃了一圈內飾——碳纖維飾板、大尺寸中控屏、還有那個標誌性的三叉戟標誌。
「配置能選嗎？」薛浪問。
「可以的。」林微月微微彎下腰，湊到車門旁邊，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
她彎腰的姿勢讓那身深色西裝套裙的腰線收得更緊了些，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繃住，勾勒出腰臀之間一道流暢而飽滿的弧線。
領口處微微敞開一線，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她側身對著薛浪的時候，能看出腰肢收得很窄，裙擺落在膝蓋上方兩指的位置，露出一截勻稱緊緻的大腿線條。
「這款車目前的選裝包，包括高級音響系統、全車座椅通風加熱、高級駕駛輔助、還有二十二寸的輪轂……」
薛浪打斷道：「音響選最貴的那個，座椅舒適包全要，輪轂直接上二十二寸。顏色就要這個深灰色，內飾淺色。其他的你幫我看看還有什麼實用的，一併加上。」
林微月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低頭快速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表情帶著一點不確定：「先生，這樣選配下來，指導價大概在一百零八萬左右。」
「那就一百零八萬。」
薛浪從駕駛座上下來，簡簡單單一句話，便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林微月徹底愣住了。
她做了快一個月的銷售顧問，也接待過不少客人，但像眼前這位這樣——穿著暫且不論，一進門連價格都沒問就直接說要全款頂配選裝的，她確實沒見過。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先生貴姓」。
就真的……不砍砍價？
「先……先生，您確定要這款嗎？要不要先試駕一下？」
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來，這位新晉銷售，腦子裡還只有套路化的流程。
「不用試駕了。車這東西，開開就熟了。你去準備合同，該給的優惠你看著給，我等你。」
門口那邊，男銷售終於抬起了頭，他看見薛浪站在那台頂配展車旁邊，林微月正低著頭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著什麼。
他皺了皺眉，放下平板走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審慎：「小林，這位先生看中哪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