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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荒唐事

2026-09-18 19:58:41 作者: 千山定鼎

  周二上午,店裡難得清閒。

  薛浪坐在收銀台翻看本地的新聞,一條微信語音突然彈了出來。

  他點開聽,藍毛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慌張:「薛老闆……千卉和溫靜出事了,被人弄到開發區那邊的寶塔治安隊去了。」

  薛浪皺眉道:「怎麼回事?你慢點說。」

  藍毛語速飛快,背景音里還有嘈雜的車流聲:「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溫靜去做家教,那個學生的媽媽對她動手動腳,溫靜嚇跑了。結果那女的反咬一口,說溫靜違約,向平台投訴了,十幾天的課時費全泡湯!」

  「千卉氣不過,今天早上拉著溫靜去找那女的,吵著吵著就動手了,打了那女的好幾巴掌……然後那邊就報警了,治安隊來了人,把她們都帶走了。」

  這都什麼事啊,女孩子做家教,還能遇到女色狼。

  薛浪站了起來,確認道:「寶塔治安隊?在開發區那邊?」

  「對,就是那個。」

  「我知道了,現在就趕過去。」

  薛浪掛了語音,鎖了店門。

  坐上了那台瑪莎拉蒂總裁。

  車窗外的街景從商業街的店鋪,逐漸變成稀疏的廠房和在建工地,路越來越寬,車越來越少,開了將近十五分鐘才看到路邊一塊藍底白字的牌子——寶塔治安隊。

  他把車停在門口的臨時車位上,推門進去。

  

  大廳里不算大,幾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人坐在工位後面低頭寫著什麼,走廊盡頭一間調解室的門半開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薛浪走過去,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尖利的不依不饒:「……我這張臉都被她打成這樣了!你看你看,指印還在!我告訴你們,我不接受調解,我就要告她故意傷害!」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坐著三個人。

  譚千卉坐在靠牆的長椅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一副「我打了就打了」的表情,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種事薛浪還是比較熟悉的,他和不少哥們都和治安隊打過交道。

  如果事實如藍毛所說,那麼只要那個女人不接受調解,那麼譚千卉至少得蹲七天,雖然不至於留下犯罪記錄,但肯定是沒法向廠裡頭交待的。

  至於那個女人,哪怕有所謂的證據,也根本算不得違法。

  這大概也是她叫得這麼大聲的原因。

  溫靜坐在譚千卉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兩隻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對面坐著一個穿包臀裙的女人,三十幾歲的樣子,妝化得有些濃,右邊臉頰上有一片淡淡的紅印,正指著自己的臉朝調解員比劃。

  調解員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裡握著記錄本,臉上是一種「我聽了一上午車軲轆話」的疲憊。

  他餘光掃到門口站著人,抬起頭來:「你是?」

  「我是她們朋友。」薛浪說著邁步走進去。

  他目光先掃過譚千卉和溫靜,確認兩人身上沒有傷,然後轉向那個包臀裙女人,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這位女士,你說她打了你,起因是什麼?」

  那女人被問得噎了一下,抬頭看見薛浪陰沉的臉色,氣勢不由得弱了半分。

  隨即又理直氣壯的提高了聲音:「起因就是她衝進我家發瘋!我一個單身女人在家,她們兩個闖進來就打人!」

  譚千卉猛地抬起頭:「你放屁!你昨天晚上對溫靜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真特麼不要臉!」

  「千卉。」

  薛浪的聲音不高,但足夠壓住她的話頭。

  他單手插進褲兜,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譚千卉,又看向溫靜。

  她始終低著頭,睫毛劇烈地顫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抬不起頭來。

  他沒有追問,轉向調解員:「同志,能讓我單獨跟她們聊兩句嗎?」

  調解員被薛浪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勁兒弄得有些不舒服,點了點頭:「行,旁邊有個空房間,別太久。」

  薛浪朝譚千卉和溫靜偏了一下頭:「走,跟我來。」

  譚千卉二話沒說站起來,伸手拉了溫靜一把。


  溫靜被她拽著站起來的時候才抬起頭,亦步亦趨的跟著走。

  三個人進了隔壁那間空辦公室,門關上之後,外面女人的嚷嚷聲被隔絕了大半。

  薛浪沒有急著說話,他走到辦公桌前,並沒有坐下,而是背靠著桌沿,單手插在褲兜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審視著面前兩個人。

  「誰先說?」

  譚千卉張嘴就要開口,薛浪抬了一下眼皮,目光銳利:「讓溫靜說。」

  溫靜的手指死死絞在一起,沉默了好幾秒,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顫抖:「昨天晚上我去做家教,陳姐……她一開始只是坐得離我很近,後來手放在我腿上,我躲開了。」




  譚千卉在旁邊攥緊了拳頭,眼眶通紅:「真是活久見。」

  「她摸你哪了?」

  薛浪打斷她,目光像鷹隼一樣鎖在溫靜臉上,沒有絲毫迴避,逼得她不得不直面那些不堪的回憶。

  溫靜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的抬手捂了一下嘴,喉頭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聲。

  「嘔——」

  那是生理性的厭惡與恐懼。

  她彎下腰,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仿佛那隻髒手還停留在她的皮膚上,那種黏膩噁心的觸感讓她幾乎窒息。

  「大腿……」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破碎不堪,「她拉住我,說『你一個小姑娘在魔都打拼多不容易,跟了我,以後房租都不用操心』。我當時……我就跑了。」

  譚千卉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補充道:「然後她向平台投訴,說溫靜沒有完成約定的課時就提前離開,屬於違約。平台那邊扣了保證金,十幾天的課時費全部凍結了!」

  「我氣不過才拉著溫靜去找她的,本來是想講道理,結果她特麼的根本不是講道理的人,一看我們兩個人就開始耍無賴,說溫靜勾引她!這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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