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茜茜收了傘,兩人並肩走進商場。
冷氣湧上來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肩膀,裙擺在她走動時輕輕晃動,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和薛浪保持並肩的距離。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話題在車和日常之間來回跳。
陶茜茜說話還是那種帶鉤子的調調,欲拒還迎的。
薛浪對這些拉扯已經駕輕就熟了,既不接茬也不迴避,偶爾順著她的話頭回一句,讓她去猜。
兩人在商場裡逛了不到半個小時,薛浪提了兩隻購物袋,陶茜茜也買了一雙鞋和一條裙子。
都是各付各的帳。
什麼好處都沒撈著,甚至連個戒指都沒在他店裡打,薛浪自然不會送福利。
陶茜茜也不是缺錢花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放下臉面要他送自己什麼東西。
往停車場走的時候,陶茜茜忽然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看著他:「薛老闆,你下午還有事嗎?」
「沒什麼安排。」
「那我請你喝下午茶吧,前面有一家酒店的下午茶還不錯,環境也好。」
她的語氣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隨意,像是臨時起意。
但薛浪很清楚——這種主動,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
他沒有猶豫太久:「行。」
兩人各自開車,一前一後到了那家酒店。
陶茜茜走在他側前方,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響不急不緩。
經過前台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你不會真準備去喝下午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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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朝前台的方向偏了一瞬,然後又落回他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種清清楚楚的明示,像是一層窗戶紙被她的眼神直接捅破了。
薛浪看著她,給了她一個瞭然的笑容,然後朝前台走過去。
花錢送東西不太可能,開房的錢還是願意掏的。
薛浪刷卡推門的時候陶茜茜跟在他身後,她進門之後沒有往窗邊走,也沒有找沙發坐下,而是站在玄關處,把那隻淺紫色的太陽傘靠在牆邊,抬手把耳側垂下來的那縷碎發攏到耳後,抬眼看著他。
房間在十六樓,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樓層不算太高,但是視野開闊。
薛浪轉過身來的時候,她已經靠近了一步,伸手攥住了他襯衫的領口,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明確的導向。
他低頭看著她,她微微仰起臉,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極淡的香,像是唇釉的味道混著體溫。
短暫的接觸後,陶茜茜聲調拉絲:「讓我驗證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天賦異稟。」
薛浪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扣住了她的腰,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腰側肌肉瞬間的緊繃。
陶茜茜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像是某種挑釁的號角,隨後便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來。
空氣里那股淡淡的香薰味似乎更濃了,混雜著她唇上那點甜膩的唇釉味道,在口腔里發酵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催化劑。
陶茜茜的手指原本還抓著他的襯衫領口,此刻卻有些無力的鬆開,順著他的胸膛向下滑,最後緊緊攥住了他腰側的布料。
薛浪的攻略方向並不一樣,他體驗了一下手感,然後評價道:「沒想到還是真材實料。」
陶茜茜很是得意:「那是自然……」
沒一會兒,兩人來到床上。
陶茜茜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間,那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散開,像一朵盛開在暗色床單上的花。
她湊到他耳邊:「薛老闆,我要驗牌。」
後面的發展順理成章,像是兩個人都知道這場偶遇的走向從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
奶白色的連衣裙滑落在地毯上,細高跟被踢到床邊,金色的鎖骨鏈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晃動。
她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副帶鉤子的調調,只不過呼吸比平時亂了很多,尾音斷得不成句。
薛浪扣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的時候她咬著下唇沒出聲,手指攥緊床單,過了幾秒才鬆開。
狂風暴雨過後。
薛浪靠在床頭,點上了一根煙。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陶茜茜,她正仰面躺著,手臂搭在額頭上,髮髻已經散了,幾縷碎發黏在頸側,奶白色的連衣裙搭在床尾的邊沿,像一朵被風扯散的雲。
陶茜茜偏過頭來看他,眼裡那層迷離還沒散乾淨:「你說你……怎麼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薛浪伸手把她頸側那縷碎發撥開:「你就說爽不爽吧。」
「爽!前所未有的爽!」
經歷過後,陶茜茜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經過曼妮那騷蹄子驗證過的,果然值得信賴。」
薛浪發出邀請:「那等會兒第二局?」
「可別!」陶茜茜連連擺手:「留我一條小命好嗎?我真的快散架了,晚上還約了小姐妹吃飯呢。咱們……來日方長。」
陶茜茜撐著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又被她拽回去。
她彎腰撿起散落在床尾的內衣,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不少,腰側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
套好之後她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方向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去沖個澡,你自便。」
薛浪靠在床頭,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去吧,我又不跑。」
陶茜茜翻了個白眼,推開了浴室的門。
裡面很快傳來水流的聲音,嘩嘩的,隔著磨砂玻璃門變成一種模糊的白噪音。
薛浪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著那股水流聲,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門口,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沒鎖。
他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滿是水汽,白色的霧氣裹著沐浴露的香味湧出來。
陶茜茜站在花灑下面,背對著門口,熱水從她肩頭和後背滑落,沿著腰線一路往下淌。
她聽到門開的聲音偏過頭來,水流順著她的臉頰和下頜線滴落,把她的睫毛打濕成一簇一簇的。
她看著他,沒有躲,也沒有用手去擋自己,只是保持著那個側身的姿勢:「你幹嘛?」
「自便的意思是我想去哪就去哪。」
薛浪邁步走進去,伸手摟住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