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陶茜茜便開始反客為主。
「你不是說散架了嗎？」薛浪低著頭，嘴唇貼在她耳廓的位置。
「還不是被你害的……現在又說這種風涼話。」
幾分鐘後，陶茜茜喘著粗氣：「你……可以粗暴一點……咱們速戰速決。」
一句話，陶茜茜好像暴露了自己的屬性。
誰能拒絕這樣的要求呢？
就和普羅大眾不能拒絕豪車名表一樣。
至於速戰速決……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薛浪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過去。
他單手掐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
陶茜茜背對著他，語氣晦澀：「你聽好了，就這一次。弄完我真得走了。」
薛浪沒有回答。
熱水從花灑里持續澆下來，水汽在兩人之間翻湧成一層流動的白霧，把空調出風口的聲音和窗外城市的喧囂一併隔絕在磨砂玻璃門後面。
水流聲、快節奏的呼吸聲、偶爾的叫喊聲，在不到五平方米的空間裡來回折射。
結束時，花灑還在嘩嘩流著。
陶茜茜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後背的皮膚被水流沖得微微泛紅。
薛浪伸手關了水，扯過浴巾把她裹住，打橫抱起來走出浴室，放在床沿。
她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你故意的。」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啞透了，像是在生悶氣，又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剛才說好速戰速決的。」
「是速戰速決啊，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你好像……好了三次？」
陶茜茜睜開眼瞪他，但那點嗔怒在水汽浸潤後毫無殺傷力，倒像是一種溫吞的撒嬌。
她拽過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張臉：「我現在是真的走不動了。晚上那頓飯怕是要放人家鴿子了。」
這女人很潤，表現極佳，可能是真的為了趕時間，全程下來情緒價值拉滿了。
薛浪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那就別去了，在酒店點個餐也一樣。」
陶茜茜看了他兩秒，然後彎了一下嘴角：「你倒是會安排。」
話剛說完，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偏頭掃了一眼，動作頓了一下。
「誰呀？」薛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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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茜茜拿起手機，把屏幕轉過來讓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寫著「林澤」。
她臉上沒有慌亂的表情，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快速的調整情緒。
「我接一下。」
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切換得很自然，像換了一副面具，語氣平穩：「喂，林澤，怎麼了？」
薛浪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
火光在指尖亮了一下，他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逸出來，在空調的冷氣里緩緩散開。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完全聽不到，不過也並不好奇。
「我在外面逛街呢，下午買了點東西。」
陶茜茜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窗邊走了兩步，側著身，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卷著垂在肩側的發尾，「晚上約了曉妍她們吃飯，你要不要也過來？」
她說話的語氣和姿勢都很放鬆，像是在跟一個不太需要防備的人聊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甚至還能自然的拋出一個邀請。
這女人的心態和演技都挺不錯的。
而且腦子也好使。
薛浪坐在床上抽菸，透過煙霧看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浴巾裹得松垮，露出一截肩膀，後腰的弧線清晰可見。
她歪著頭夾住手機，騰出手來把浴巾往上拽了一下，又自然的垂下，打電話的姿態和五分鐘前在浴室里幾乎判若兩人。
「那我先跟她們吃，你晚點過來也行。」陶茜茜說著又「嗯」了幾聲，然後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轉身走回床邊重新坐下，偏頭看著薛浪：「你這煙抽得夠勤的。」
「打電話來查崗？」
「也不是查崗。」陶茜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就是習慣性問一句。他最近工作忙，我們見面的時間不多，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不一定方便接，但不接他又會想太多。他那個人，很沒有安全感。」
薛浪笑了一聲：「碰到你這樣的女朋友，他能有安全感才怪。」
陶茜茜也跟著笑了，很顯然，她把這句話當成了誇獎。
正想說什麼，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電話，是視頻通話請求，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輕輕挑了一下眉。
「視頻。」她說。
她沒有接。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調成了靜音，震動聲持續了十幾秒然後自動掛斷。
她沒有立刻拿起來看，而是偏過頭看著薛浪，換了一個坐姿，把一條腿屈起來搭在床沿上，浴巾邊緣因為這個動作滑落了一些，露出大腿外側一小片皮膚：「我忽然想起來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
「哪個問題？」
「蘇曼妮騷還是我騷？」
薛浪靠在床頭，目光從她臉上滑到浴巾邊緣又移回來：「你覺得這需要比？」
「人家好奇嘛……」陶茜茜撒嬌。
薛浪看著她，就感覺她並不是因為好奇心作祟，而是就單純的想在這方面壓蘇曼妮一頭：「你活潑一些……騷話飆得飛起。」
「活潑」這個詞，可用得太精湛了。
陶茜茜顯然對這個評價很受用，笑嘻嘻道：「主要是你足夠給力，人家有些情不自禁。」
桌面上被扣著的手機又震了，屏幕邊緣漏出一道細長的光。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秒又停了，然後又震動起來。
陶茜茜伸手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沒有接。
「他平時也這麼打？」薛浪隨口問了一句。
「偶爾。」陶茜茜把手機放回去之後重新靠回床頭，跟他並肩坐著，「他這個人沒什麼安全感，有時候我晚回消息他會連著打幾個電話。平時我沒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好像確實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