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陶茜茜偏過頭看他:「你覺得煩了?」
薛浪好笑道:「我不煩。他又不是打給我。」
陶茜茜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聊了些亂七八糟的。
結果沒一會兒,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伸手拿起手機,按住了電源鍵,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然後重新靠回他旁邊,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關機了。」
「他不會找到你吃飯的地方去?」
「不會,因為我等會就會通知他分手。」
「……我想,他一定覺得突然。」薛浪是有點小震驚的。
剛才還聊得好好的,結果多打了幾個電話,就要分手了?
陶茜茜笑了一聲,一副乖乖女的模樣,靠在他的肩頭:「還不是你害的,只怪你太厲害了。」
這個鍋薛浪不背:「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渣?」
陶茜茜甩了個嫵媚的白眼。
隨後她伸手拿起床頭柜上那隻關機了的手機,按住了電源鍵。
然後撥打了林澤的電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赤腳踩在地毯上,背對著薛浪。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澤,我有話跟你說。」
那邊說了什麼,她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急著反駁。
等那邊說完了她才開口:「我們分手吧。」
她語氣平靜,就像是在做一場無關緊要的報告:「我遇到別人了,不想再拖了。你不用知道是誰。保重。」
她說完掛了電話,沒有等對方再追問。
手機屏幕暗下去,她站在原地多站了兩三秒,然後轉身走回床邊,把手機重新放回床頭柜上。
薛浪靠在床頭看著她:「你確定他同意了?」
陶茜茜有些自嘲:「你不會以為他真的很在意我吧?我、他、你,我們這種人,最愛的都是自己。」
這倒是實話。
像「愛情」這種東西,刻骨銘心經歷過的人,更傾向於選擇去踐踏。
薛浪沒有說話,陶茜茜的話頭卻一下子就打開了:「我看到過一篇文章,講的是人類最本質的訴求。」
「從生物學維度來說,人類最本質的訴求是生存和繁衍。」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是連接與認同。我們是社會性動物,當生存得到保障後,我們最強烈的渴望,就是與他人建立連接。我們害怕孤獨,渴望被愛、被理解、被接納。」
「但其實,愛有很多種。男女之間的愛情,不過是其中最熾烈也最複雜的一種,它不是什麼好東西,丟掉它,開心就會來得簡單一些。」
薛浪認真聽完,煞有介事的點頭:「果然,每一個渣女都有自己的一套底層邏輯,來給自己站台。」
這就讓陶茜茜很不樂意了,她眯著眼兇狠狠道:「信不信我偷偷拍照片發給黎瑤?」
薛浪絲毫不懼:「怎麼著?你想邀請她一塊來?」
陶茜茜沒有多想,自顧自說道:「我跟你說正事呢。如果說,談戀愛的時候,我的幸福指數是在一星到五星之間徘徊,那麼單身的時候,沒有所謂愛情作為羈絆的時候,那我的幸福指數可以穩定在四星。」
這一次薛浪沒有唱反調:「這一點我理解並表示認同。」
「是吧?」陶茜茜開心的補充,「而且今天下午,我的幸福指數是五星,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爽。」
薛浪適時的開了個小玩笑:「你再這樣說下去,我感覺自己應該開啟收費業務了。」
「跟你談心呢……」陶茜茜嬌嗔,「之前說他不查崗其實是騙你的,他還老是翻看我的手機。現在好了,他徹底用不著患得患失了,我也不必心懷愧疚。」
薛浪略有些遺憾:「我還以為你喜歡那種背德感呢……可惜了……」
陶茜茜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嗯?」
薛浪靠在床頭,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說,我還以為你喜歡那種背德感呢。跟男朋友打著電話,人卻在我床上。」
陶茜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整個人往他那邊倒過去,額頭抵在他肩頭:「你這個人……真的是……」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眼角還帶著一點笑出來的水光:「說實話,那種刺激感確實有一點。」
「以後幫你開發一些新的爽感。」薛浪覺得自己可以力所能及的做一點好事。
「行了,世界清靜了。」陶茜茜轉過身,像條沒骨頭的蛇一樣纏上來,雙臂環住薛浪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現在我是單身了,薛老闆,你得對我負責。」
薛浪單手托著她的臀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去:「剛才不是還說要散架了?」
「那是剛才,現在充電充好了。」陶茜茜在他耳邊吹氣,手指不安分的在他後頸處畫圈,「而且,為了慶祝恢復單身,是不是得喝兩杯?」
薛浪心道,這女人癮真大。
把她放在床上,起身去拿內線電話:「想喝什麼?」
「香檳,要冰的。再叫點吃的,我餓了。」
半小時後,客房服務送來了冰鎮的唐培里儂香檳,還有幾樣精緻的冷盤和主菜。
陶茜茜裹著浴袍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豐盛的食物。
她倒了兩杯酒,遞給薛浪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晃了晃金色的酒液。
「敬自由。」她笑著說,眼底映著燈光,亮得驚人。
薛浪跟她碰了一下杯:「敬自由。」
冰涼的酒液入喉,帶著氣泡的殺口感,沖淡了剛才浴室里的燥熱,卻又點起了另一種火。
陶茜茜吃了幾口東西,似乎是真的餓了,但吃得也不安分。
她切了一塊火腿,沒往自己嘴裡送,而是遞到了薛浪嘴邊。
薛浪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了。
「味道怎麼樣?」她問,眼神卻不在火腿上,而是在他嘴唇上。
「還行。」
「我不信。」陶茜茜放下叉子,忽然湊過來,含住剛才餵過他火腿的那根手指,舌尖輕輕舔過指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再嘗嘗?」
薛浪放下酒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她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晶瑩的酒液,眼神迷離又大膽。
「陶茜茜,」薛浪的聲音沉了幾分,「你這是把剛才沒發揮完的勁頭,都用在酒桌上了?」
「哪有。」陶茜茜無辜的眨眨眼,身體卻順勢往前一傾,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浴袍的下擺散開,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我只是覺得,這麼好的酒,一個人喝太浪費了。」
她拿起酒瓶,又給兩人的杯子添滿,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溢出來,流過下巴,滴落在鎖骨窩裡,又順著那道深邃的溝壑滑進浴袍深處。
薛浪的目光追隨著那滴酒液,喉結滾動了一下。
陶茜茜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放下酒杯,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前傾,湊到他耳邊。
「薛老闆,」她的聲音因為喝了酒變得更加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剛才說我癮大……那你呢?你的癮,好像也不小啊。」
薛浪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指摩挲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
陶茜茜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她拿起一塊草莓,送到他嘴邊,然後自己湊過去,就著他的嘴把草莓咬了一半,剩下的半顆留在他唇間。
草莓的甜味混合著她口中殘留的香檳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好吃嗎?」她退開一點距離,舔了舔嘴唇上的草莓汁。
薛浪看著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在浴室里更加纏綿,帶著酒精的微醺和食物的香氣。
陶茜茜熱烈的回應著,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良久,兩人才分開。
陶茜茜氣喘吁吁地靠在他懷裡,臉頰酡紅,眼神更加迷離。
「薛浪……」她呢喃著他的名字,手指解開浴袍的帶子,任由那層薄薄的布料滑落,「我還想要……」
薛浪看著懷裡這具充滿誘惑力的身體,還有那雙寫滿渴望的眼睛,輕蔑的笑了笑。
他伸手關掉床頭的閱讀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陶茜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和壓抑不住的喘息:「薛老闆,今晚……誰先求饒誰是小狗。」
薛浪低笑一聲,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地毯里。
「那你最好把嗓子保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