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白紗簾灑進臥室。
沈清漪穿著睡袍站在落地鏡前，已經站了許久。
她側過身，指尖輕輕滑過肩頭那片細膩如瓷的肌膚。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甚至有點擔心這三無產品會損壞皮膚。
卻沒想到這【桃花醉肌露】的效果竟如此驚人，不僅皮膚透著健康的粉潤，連昨夜留下的些許痕跡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怎麼樣？」薛浪靠在床頭，手裡端著杯水，看著她對著鏡子研究了快五分鐘，才慢悠悠開口。
沈清漪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滿意。
她瞥了一眼那隻粉色空瓶：「你那個東西……叫什麼來著？」
「【桃花醉肌露】。」
「還有多少？」她走到床邊坐下，距離比他平時近了許多，「你給我個價。」
薛浪看著她，笑了一聲：「沈總昨晚不是還說我在搞有的沒的？現在知道它的好了？」
沈清漪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你再說一句試試」的平靜，那隻空瓶在她指間慢慢轉了一圈。
薛浪放下水杯，笑了一聲，沒有再逗她：「朋友送的，產量不高，市面上也買不到。你要是想要，我再送幾瓶給你。」
沈清漪把空瓶放回桌面上，重新靠在椅背上。
她沒有立刻說「好」，也沒有說「不用」，只是端起桌面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隔了幾秒她才開口，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不緊不慢的節奏：「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薛浪點了點頭，卻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他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偏過頭看向她：「對了，你認識孟晚凝嗎？」
沈清漪端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目光從杯沿上方抬起來落在他臉上，帶著一層很明顯的打量：「做外貿的孟家那個？認識，不過不算太熟。怎麼了，你跟她有交集？」
薛浪靠在床頭，把手機鎖了屏擱在腿上：「前幾天她來我店裡下了一單，打了一套純金的福祿壽三星擺件，給她家老爺子九十九歲壽宴用的。工費給了一百萬。」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她其實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這筆單子本身就極具話題度，還差點上了熱搜前十。那筆單子做完了之後，我在徵得她同意的前提下，把成品照片和她的身份信息都放在了抖音和大眾點評的文案里。這兩天店裡諮詢量大漲，不少是衝著那句『孟家定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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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薛浪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重新打量他：「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帶幾瓶過去。」薛浪的語氣依然隨意，「如果我自己送，一是不太方便，二來她那種人，對來歷不明的東西估計也不會用。你遞給她就不一樣了，好歹算半個熟人，她應該會試一試。」
沈清漪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倒是會挑中間人。」
「沒辦法，她那邊我夠不著。」薛浪說著站起來，「等會下樓的時候順便拿給你。」
等薛浪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兩人一起下樓。
電梯門合攏的時候，沈清漪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落在他後腦勺的發旋上，聲音帶著一種像是隨口提起、又像是刻意壓低了半度的漫不經心：「你打算給她多少？」
薛浪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兩瓶吧。送多了人家還以為是什麼廉價的貨色。」
「那我呢？」
「十瓶。」薛浪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
沈清漪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生怕薛浪發現一般，馬上又收攏了。
電梯在負一層停住，門滑開的時候，她先邁了出去，動作依然帶著那種慣常的從容，但薛浪注意到她邁出電梯時腳步比平時輕了一些。
兩人穿過地下車庫，薛浪走到那台RS6駕駛位，假意從儲物箱裡取出來十二瓶【桃花醉肌露】，其實是從系統商城裡臨時購買的。
他把這些昂貴的玩意放進一隻小號紙袋裡，然後抽出身子，將其遞給沈清漪。
接過紙袋，沈清漪好奇問道：「你跟她打交道的感覺怎麼樣？」
薛浪給出了直觀感受：「挺利落的一個人。話不多，做事乾脆，比較冷。」
沈清漪陡然殺出一記直球：「你不會是想睡她吧？」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像孟晚凝那種膚白貌美大長腿，家世還好到可怕的女人，要說完全沒有一丟丟念頭，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在薛浪看來，想和優秀的女人發生關係，本就是男人的基因本能。
有人克制這種本能，他卻只想放肆。
他遲疑了兩秒，反問道：「你也想睡她？」
沈清漪被他這句反問噎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沒預料到他會把球以這麼刁鑽的角度踢回來。
「我睡她幹嘛？你這人，問A答B的本事倒是練得挺純熟的。渣男無疑。」
「沒辦法，跟沈總打交道多了，總得學點防守技巧。」
沈清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伸手拉開瑪莎拉蒂總裁的車門，彎腰坐進去：「孟晚凝那邊我會幫你帶到。至於你能不能睡到她——那是你自己的事，別指望我幫你遞枕頭。」
薛浪笑了一聲：「那枕頭我自己帶。」
沈清漪正要踩油門，薛浪忽然往前邁了半步，單手搭在車窗邊沿上，另一隻手抓了一下她的左手手腕，給她貼了一張【幸運符】：「有空去逛一逛華倫天奴。」
沈清漪目光如炬：「你死開。」
一腳油門，總裁疾馳而去，在前方拐彎處又狠狠踩下一腳油門。
「祝你好運。」薛浪對著車尾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