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靠在牆邊,雙手抱臂,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真要來啊?我可沒逼你。做不完別硬撐。」
「放心,說了五百個,少一個我都覺得丟人。」薛浪笑著回復。
他的姿勢很標準,背脊挺直如一張拉滿的弓,雙腿併攏向後伸展。
「一。」
隨著一聲輕喝,他的身體開始起伏。
起初,果果還能保持那種看熱鬧的心態,甚至在心裡默默數著數。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薛浪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形,頻率穩定得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他的呼吸甚至都沒有亂,每一次下潛和撐起都帶著一種充滿爆發力的韻律感。
當數字跳到一百的時候,果果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兩百個。
薛浪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暈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但他依舊大氣不喘,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賁張起伏,襯衫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濕,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背部流暢而緊實的肌肉輪廓。
果果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目光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
三百個。
四百個。
房間裡只剩下薛浪富有節奏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果果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她看著薛浪那雙撐在地上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微凸起,充滿了雄性力量的美感。
視線順著那結實的小臂向上,滑過緊繃的肱二頭肌,再到寬闊的肩膀……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比如這雙手如果不僅僅是撐在地上,而是掐在腰側會是什麼感覺?
這充滿爆發力的起伏,如果換一種場景……
果果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強行把那些少兒不宜的念頭壓下去,臉頰卻不受控制的有些發燙。
「五百。」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薛浪利落地收了勢,站起身來。
他確實出汗了,但並沒有果果想像中那種大汗淋漓的狼狽,反而因為汗水的浸潤,整個人顯得更有光澤,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他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看向果果,挑眉一笑:「怎麼樣?自證清白了嗎?」
果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明一些:「行,算你厲害。這一個月夜宵,我請了。」
這種賭注,當然只是玩笑話,不可能兩個人真的天天約在一起吃夜宵。
薛浪走到吧檯前,按下了一個服務鈴:「剛才運動量有點大,有點渴。我讓管家送瓶酒上來,一邊喝酒一邊看看夜景,算是慶祝我挑戰成功。」
果果剛想拒絕,想說太晚了該回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發現自己竟然生不出拒絕的心思。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一名穿著制服的管家推著餐車進來,車上放著一瓶醒好的紅酒和兩隻水晶杯。
管家動作專業的倒好酒,微微鞠躬後退了出去,全程沒有多看兩人一眼,仿佛這只是最尋常不過的服務。
薛浪端起酒杯,遞給果果一杯,然後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像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這酒不錯,醒得剛剛好。」薛浪抿了一口,酒液掛杯,色澤濃郁。
果果接過酒杯,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水晶杯壁,稍微讓她冷靜了一些。
她走到薛浪身邊,和他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夜景,輕輕晃了晃酒杯。
「這酒應該很貴吧?」她低聲問。
「幾萬塊而已,也就是個喝個味道。」
薛浪隨口說道,目光卻落在玻璃倒影中果果的臉上。
酒精是個好東西,幾口下肚,胃裡暖洋洋的,連帶著那種微醺的醉意也爬上了眼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從剛才的伏地挺身聊到了窗外的風景,又聊到了各自的喜好。
喝到中途,薛浪放下了酒杯,扯了扯領口,眉頭微皺:「出了點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我去沖個涼,你隨意,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
果果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點了點頭:「去吧。」
浴室的門關上了,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果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那件黑色的薄針織衫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柔軟。
她知道自己該走了。
但腳底像是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步子。
沒過多久,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一股帶著沐浴露清香的熱氣涌了出來。
薛浪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絲質浴袍,腰帶系得很鬆,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腹肌線條。
頭髮還帶著幾分濕氣,幾縷髮絲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白天的銳利,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向果果走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
果果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落地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酒杯,心跳卻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薛浪在她面前站定,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須後水味道,混合著剛才那瓶紅酒的醇香,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
他伸出手,輕輕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窗台上。
「果果。」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手掌順勢撐在了她身側的玻璃上,將她圈在了自己和窗戶之間。
「剛才做伏地挺身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薛浪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一絲戲謔,也帶著一絲侵略性。
果果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發現身後已經是退無可退的玻璃。
「我……我沒想什麼。」她聲音有些發顫,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
「是嗎?」薛浪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挑起她耳側的一縷髮絲,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她的臉頰,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可是我看你的眼神,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穿。
果果感覺自己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
「薛浪……」她軟軟的喊了一聲,像是求饒,又像是邀請。
「我在。」
薛浪回應著,身體微微前傾,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偉岸。
果果下意識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但手掌觸碰到那溫熱堅實的觸感時,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我說過,我沒打算找男朋友……」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我也沒說要當男朋友。」薛浪低笑著,低頭吻上了她的脖頸,「今晚,我們只是喝酒看夜景的朋友,不是嗎?」
「……你說好的,只是做伏地挺身。」
「對啊,我還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