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燈光被調得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昂貴的、冷冽的香薰味。
高小雅站在落地窗前，腳下是深色的長絨地毯，軟得讓人有些站立不穩。
就和她的心情一樣，像是在坐過山車。
窗外是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
而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個女孩，穿著簡單的深色牛仔裙，露出的一截腰線白皙緊緻，眼神里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複雜。
「還在想那筆錢？」
薛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脆響。
高小雅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玻璃，試圖汲取一絲清醒。
薛浪他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目光玩味的落在她身上。
「我在想，這筆錢燙不燙手。」高小雅實話實說。
薛浪輕笑一聲，走過來，並沒有急著碰她，而是站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那種壓迫感反而更強了。
他和穿著高跟鞋的高小雅，幾乎是平視的。
目光從她精緻的方領鎖骨，滑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停留在她那雙倔強的眼睛上：「高小雅，你現在的樣子，像是一隻隨時準備咬人的小野貓。」
「界限？」薛浪挑眉，這女孩可真會討價還價。
他忽然伸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啊！」高小雅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酒香。
「界限就是我說了算。」薛浪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聲音低沉而危險，「在你證明你有成為女總裁的潛力之前，你首先得學會怎麼取悅你的投資人。」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移，隔著薄薄的短上衣布料，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高小雅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推拒，卻在對上他深邃眼眸的瞬間停住了動作。
她想起了手機里那的一百萬，想起了還在還房貸的媽媽，想起了那些曾經嘲笑她窮酸的同學。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軟化下來。
她抬起手，有些生澀地環住了薛浪的脖頸，指尖輕輕觸碰到他襯衫領口露出的皮膚。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字字清晰：「我相信這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薛浪眼中的笑意瞬間加深，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踏入陷阱的滿意，也是一種男人對女人順從的讚賞。
「很好。」
他低頭，吻住了那張曾經咬過橘子的嘴唇。
不同於橘子的酸甜，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侵略性，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高小雅閉著眼睛，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她的牛仔裙在掙扎與迎合中被揉皺，短髮凌亂垂落在臉頰邊。
在這場看似不對等的博弈中，她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似乎，也抓住了什麼。
良久，薛浪放開她，看著她迷離的雙眼，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去洗澡。」他鬆開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洗完出來，我們談談你的第一課。」
高小雅理了理凌亂的衣擺，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聽著自己如雷的心跳聲，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潮紅、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自己，擠出來一個笑臉。
白色方領短上衣的領口邊緣，在剛才那番接觸里微微歪斜了一些，露出一截鎖骨的弧線，她伸手把它撥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那道被衣料勾勒出來的線條。
她側過身，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側影。
深色牛仔裙的腰線收得剛好，從腰到胯的弧線利落流暢。
「行吧。」她對著鏡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確實應該值點錢。」
她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很小，大概只有她自己聽到了。
搖了搖頭，伸手拉開牛仔裙側面的拉鏈，上衣也褪去了。
她站在鏡子前面，只穿著內衣打量自己。
她又側過身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外側的線條，然後轉回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一下眼：「這腿，應該好玩吧？」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蒸汽很快漫上來，把鏡子糊成一片白。
她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讓水流沖刷著肩頸的線條，腦子裡那些雜亂的念頭好像也被熱水沖刷模糊了。
「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要瞻前顧後。最起碼，一百萬已經到手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並沒有故意在浴室里拖延時間。
她不是一個習慣躲的人。
洗完澡裹著浴袍走出來，系帶在腰間系得很緊，領口收得嚴嚴實實。
這大概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又或者，她覺得能把尊嚴裹緊，嚴嚴實實的收藏在內心世界？
薛浪坐在床邊，手裡那杯威士忌已經快見底了。
聽到浴室門鎖轉動的輕響，他並沒有立刻抬頭，只是將酒杯隨手擱在床頭柜上。
高小雅赤著腳踩在深色的長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緊繃的神經上。
她停在床邊，柔柔弱弱的看著這個男人。
薛浪目光並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急切的撲向她的身體，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從她被水汽熏得微紅的臉頰，一路緩慢下滑，停留在她緊緊抿著的唇瓣。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勾住了她腰間那根緊繃的系帶。
高小雅渾身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系帶被輕輕抽開，動作慢得近乎殘忍。
浴袍的前襟隨之鬆散開來，露出了裡面大片晃眼的白。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沒能藏住，整個人像是一隻終於放棄掙扎、任由命運擺布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