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是朦朧的陰雨天氣。
薛浪單手支著下巴，側臥在她身側，目光慵懶而深邃的描摹著身旁女孩恬靜的睡顏。
她睡得很沉，幾縷短髮凌亂地散落在枕畔，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昨夜縱情後的倦意。
薛浪看著她，進入短暫的思考狀態。
在世俗的眼光里，高小雅或許只是一個為了擺脫貧困、不惜將自己作為籌碼的墮落女孩。
但在薛浪看來，她更像是一株在貧瘠土壤里野蠻生長的藤蔓，看似柔弱，實則韌性驚人。
她有野心，那種野心不是掛在嘴上的口號，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從她第一次跟他談條件開始，她就乾脆利落的亮出收款碼，沒有哭窮，沒有訴苦。
她心裡早就算過帳，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也知道該怎麼把它賣個好價錢。
哪怕在雙方地位極為不平等的情況下，她仍舊會條理清晰的討價還價。
然後他給她買了表、買了包、租了大平層，換作別人大概會感恩戴德或小心翼翼的討好，但高小雅沒有。
她把那些東西穿在身上，卻從沒覺得那是終點。
她很快就琢磨下一步，學生會、系主任、那些家裡有資源的同學。
她拿著他給的東西，想的卻是怎麼把它們變成自己能用的槓桿。
用他的錢搭自己的台階。
她有野性。
那種野性不在白天露出來，不在課堂上，不在跟同學說話時那副禮貌得體的腔調里。
它只在燈光暗下來之後才從她身上漫出來，像水從裂開的容器里滲出，不急，但壓不住。
昨晚在浴室里，她坐在洗手台上，手撐在台面邊緣，微微仰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他沒有預料到的進攻性。
她會掐住他的耳朵，在他耳邊低聲說「你教我的那些，我都會了，今晚還有什麼招式都儘管亮出來」。
她絕對是個極佳的床伴，一點就會還能舉一反三。
這大概也和她的專業有關。
表演嘛，主打一個活學活用。
再加上一些誇張的叫喊和肢體語言，那體驗感簡直絕了。
昨天晚上又是「老公」又是「死鬼」的，弄得他切換不急，菜得像黑鐵。
當然，目前交流還不多，薛浪也搞不清楚她具體有幾分演繹的成分。
最難得的，是她願意對自己付出忠心。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在這個物慾橫流、充滿誘惑的圈子裡，漂亮的女孩多如牛毛，但聰明、清醒又懂得感恩的卻鳳毛麟角。
高小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更知道薛浪能給她什麼。
她將自己最珍貴的一切作為投名狀，換取一個跨越階層、重塑命運的機會。
這種基於絕對清醒的依附，遠比那些盲目的崇拜或是虛偽的愛意來得穩固。
薛浪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雕琢的絕世藝術品。
這場真人養成遊戲，才剛剛開始，但體驗感非常不錯。
似乎是感覺到了臉頰上的觸感，高小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她眼神還有些迷離，但在看清薛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一種極其自然的嬌柔所取代。
「……早。」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
薛浪收回手，順勢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語氣寵溺：「早。再睡會兒，還是起來吃點東西？」
高小雅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真絲被單順著她光潔的脊背滑落，她毫不在意的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披上，動作間透著一股毫不扭捏的灑脫。
「我去沖個澡。」
這話像是解釋，又像是邀請。
薛浪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灑脫又帶著點狡黠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也跟著起身走進了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里便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汽氤氳中，高小雅靠在微涼的瓷磚牆上，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聲音隔著水霧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人家洗澡呢，你進來幹嘛呀？」
薛浪伸手替她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濕發，指尖划過她溫熱的肌膚，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占有欲：「現在不叫我『死鬼』了？」
演的時候太過投入，這會兒還沒有意亂情迷，高小雅自然有些羞赧。
她不敢和他對視，於是身軀主動貼上去：「人家還是菜鳥，以後薛總可得多教教我，畢竟……我還需要在您這兒進修很長一段時間呢。」
薛浪低頭，在她濕漉漉的發頂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放心，我肯定會傾囊相授。」
簡短的幾句對話，在水汽的包裹下顯得格外曖昧。
……
晨練結束後，薛浪沒有再躺著，穿好衣服點上一根煙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清晨的魔都依舊籠罩在濛濛細雨中，灰濛濛的天空下，城市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樓下的街道上，不斷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濕漉漉的路面，聽不到聲響。
他站了一會兒，身後傳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高小雅裹著白色的浴袍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沒入鎖骨深處。
她走到他身邊，也看向窗外，嬌滴滴說道：「有點腿軟。」
「抱歉，我已經很克制了。」薛浪聳了聳肩，轉身看著她，「今天有什麼安排？」
高小雅抬起頭，眼神清明：「去買幾套像樣的衣服。」
薛浪點了點頭，伸手替她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吃完早餐再去。」
「當然，我得休息至少半個小時才能出發。」
兩人下樓吃了早餐，薛浪開車送她去了附近的商場。
但是並未陪她一起去逛。
因為瑪莎拉蒂總裁群，有一個少婦要打一對金手鐲送給龍鳳胎侄子侄女，約好了九點到店。
高小雅在商場裡逛了兩個小時，買了幾套剪裁利落、質感上乘的衣服。
她沒有選那些浮誇的logo款，而是挑了幾件低調但極具設計感的單品，比如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針織衫，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還有一雙裸色的中筒高跟靴。
走出商場，她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道：拔開雲霧見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