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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這裡不歡迎運氣,只歡迎資本

2026-09-18 20:10:58 作者: 千山定鼎

  周明遠和陶之儒站在不遠處,也沒有亂動,只是跟著看,喜歡玩牌的人,通常都有點迷信。

  他們都決定先跟著薛浪走。

  喬予舒則早就沒了耐心,趁著大家不注意,抱著手臂溜達到了旁邊的骰寶台。

  她看中了一個穿著露背裝的洋妞荷官,隨手押了一把「大」,贏了三千塊後,得意地沖薛浪揚了揚下巴,像只炫耀戰利品的貓。

  薛浪沒理她,直到第五局,路單上出現了兩個連續的「莊」。

  福至心靈,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把,閒。」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孟霆風二話不說,直接將手裡的一枚十萬籌碼拍在了「閒」的位置上。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見薛浪神色如常,也跟進了一枚十萬。

  荷官發牌。

  閒家是一張8和一張4,莊家是兩張3。

  補牌後,閒勝。

  

  「中了!」孟霆風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轉頭對身後的保鏢喊道,「看見沒?我大浪哥這眼光,毒!」

  接下來的半小時,薛浪並沒有把把都指揮,大多時候只是看著。

  但只要他開口,十次里有六七次是準的。

  他的贏率不算誇張,但極其穩定,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混亂的概率中找到了某種微弱的平衡。

  【幸運符】只是增加好運程度,並不意味著能把把贏。

  孟霆風的籌碼從五百萬變成了六百多萬,周明遠也小賺了一筆。

  而在他們這方小小的「風水寶地」之外,整個大廳正上演著一出出光怪陸離的人間悲喜劇。

  賭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放大鏡,將人性的貪婪與恐懼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刺眼的白熾燈下。

  就在薛浪斜後方不遠處,一個穿著花襯衫、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座小山,整個人亢奮得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著。

  他一把抓起一把籌碼,用一種近乎破音的嗓門衝著身旁的女伴大喊大叫:「看見沒!老子說了吧!這把絕對是莊!我就說今天出門踩了狗屎運,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刺耳,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癲狂,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把這賭場給買下來。

  然而,僅僅隔著兩張賭桌,氣氛卻如墜冰窟。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癱坐在椅子上,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頭髮也亂得像雞窩。

  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張翻開的牌,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精神萎靡到了極點,連荷官催促下注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是機械地、顫抖著手,將面前僅剩的幾個小籌碼推了出去,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止如此,另一張檯面上的一個同齡人。

  他輸光了最後一枚籌碼,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那麼呆滯地坐在高腳凳上,面如死灰,年輕的臉上填滿了絕望。

  周圍籌碼碰撞的脆響、贏家的狂笑、荷官的報牌聲,似乎都離他遠去。

  他只是木然地盯著桌面上那盞刺眼的頂燈,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死寂。

  贏了的人,覺得自己是掌控命運的神。

  輸了的人,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薛浪冷眼掃過這些眾生相,心中毫無波瀾。

  對於有些人而言,這裡就是生死角斗場,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是撥動命運轉盤的那一個。

  殊不知,命運轉盤一旦轉動,結果從來不是他們自己能夠決定的。

  有些賭客,抱著一夜暴富的心理,可一旦輸了就是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就算贏了又能如何?

  貪婪是一條不願回頭的路,「下次我能贏更多」只是一時的運氣鋪墊而成的錯覺。

  久賭必輸才是顛簸不破的至理。

  正規賭場跟你玩的好歹是概率。


  但在那些私人賭局、地下賭場,人家跟你玩的是科技是千術是人性。

  你怎麼贏?

  薛浪曾陪著一個專門做局的朋友去參加私人賭局,自己並未上桌。

  他明知道朋友一行人是專業「殺豬」的,玩的是手法,他坐在一旁觀察了兩個小時,硬是沒有發現朋友幾人是怎麼出千的。

  除了千術,他們在言語上也有一套,輕飄飄幾句話,就讓幾頭「豬仔」上頭。

  兩個小時,他們一伙人不但贏了十幾萬,還激得一個小富二代輸了一台寶馬5系。

  然後沒出幾個月,他那個朋友被同行做局,輸了個傾家蕩產。

  欠下一屁股債務後,就跑去酋長洲開挖機了。

  然而那個朋友所在的那個城市,還有國內同一個縣城的老鄉開的賭場,你說造不造孽?

  挖機沒開多久,人成了賭場的客戶經理。

  現在是典型的賭場賺錢賭場花,一分也沒帶回家。

  老張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職業化的笑容,手裡托著一瓶剛開好的香檳:「孟少,薛少,手氣正旺啊!要不要去樓上的貴賓廳坐坐?那邊環境更私密,注碼上限也高,正適合兩位這樣的貴客。」

  孟霆風正沉浸在贏錢的快感中,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薛浪:「大浪哥,去樓上玩玩?」

  大廳里下注有限制,而是人來人往的過於嘈雜,孟霆風早就想上去玩玩了。

  薛浪收回視線,淡淡掃了一眼老張,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籌碼:「行,正好手氣還不錯。」

  老張大喜過望,連忙揮手示意。

  兩名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立刻上前,恭敬地將孟霆風、薛浪以及周明遠幾人的籌碼全部收起,裝進特製的密碼箱裡。

  在這個賭場,籌碼就是真金白銀,走到哪都認。

  薛浪把喬予舒喊了過來,見她沒有了之前的得意洋洋,明知故問:「怎麼著?手氣跑了?」

  喬予舒昂著下巴,一副「不關你事」的表情:「我可沒輸。」

  一行人跟著老張穿過大廳,避開那些殺紅了眼的賭徒,來到了專屬電梯前。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大廳里那種混雜著菸草、汗水和貪婪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靜謐與奢華。

  貴賓廳位於賭場的五樓,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牆壁上掛著不知真假的油畫,每一處細節都在彰顯著這裡的門檻。

  這裡不歡迎運氣,只歡迎資本。

  「孟少,薛少,這是咱們的至尊廳。」老張推開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這裡肯定是我的福地。」薛浪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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