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吃得差不多,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未撤去,一行人便各自散了場。
薛浪回到房間,隨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衝散了身上沾染的菸草味。
他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紋理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他正回著微信消息,門鈴突兀地響了。
薛浪挑了挑眉,踩著拖鞋走到門邊,湊到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正是喬予舒。
她換了一身絲質的吊帶睡裙,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髮濕漉漉地散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沐浴後的潮氣。
這樣的喬予舒,還真是第一次見。
薛浪拉開門。
喬予舒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頭看他。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他濕漉漉的頭髮一路滑到赤裸的胸膛,再到那條松松垮垮隨時可能掉落的浴巾,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迅速慌亂地移開。
「……怎麼了?」薛浪靠在門框上,說實話,他有些意外。
喬予舒咬了咬下唇,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蹩腳、極其生硬的語氣說道:「那個……我房間……沒水了。」
薛浪笑著說:「你剛洗完澡。」
喬予舒:「……」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硬著頭皮胡扯:「洗到一半沒水了。我讓酒店來修,他們說太晚了,明天才能派人。」
薛浪:「那你打算怎麼辦?」
喬予舒理直氣壯地說:「我來你這裡洗啊。」
薛浪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似乎在評估這個藉口的離譜程度。
這姑娘嘴挺饞的,吃過一頓好的就忘不了了。
對於這位,薛浪肯定是不會過於主動的,當然,脫了衣服切磋的時候例外。
一個能修車喜歡飆車的娘們,圈子裡多半是男性朋友,家裡至少幾個億的資產,她又是獨苗。
這樣的姑娘,肯定是不太好拿捏的。
從性格上來說,她直率、好勝心強,有點情緒化但又不是清醒。
如果他主動湊上去,只會變得被動,更何況人家本來就是攻擊型拉拉,是能輕易招惹的?
然後他側身讓開,語氣平淡地說:「進來吧。」
喬予舒眼睛一亮,立刻邁步走了進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她走進房間,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浴室那扇半開的門上。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推開門,然後回頭看了薛浪一眼。
「你……不進來嗎?」
薛浪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要洗澡,我進去幹嘛?看你洗?」
喬予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但耳尖已經微微泛紅了。
「我是說……」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水龍頭壞了。」
薛浪扯了扯嘴角。
不是姑娘,業務不熟練你就別硬演啊。
咱也不是在演青春偶像劇。
他走到洗手台前,低頭看了一眼水龍頭,然後伸手擰開。
清澈的水流立刻嘩嘩地流了出來,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喬予舒:「……」
薛浪關上水龍頭,轉頭看向她:「你看,我這裡的水龍頭沒壞。」
喬予舒盯著那還在滴水的水龍頭,臉上的表情從鎮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窘迫,臉頰迅速燒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根本編不出下一個藉口了。
薛浪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動。
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行了,」他說,「別演了。想幹嘛就直說。」
喬予舒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一絲被拆穿後的羞惱和委屈。
然後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你和知意偷偷耍過,我也要!」
她那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溫熱潮氣,像只不管不顧的小豹子般撞進他懷裡。
那股混合著高級沐浴露的幽香瞬間包裹了薛浪,絲質睡裙的觸感隔著薄薄的浴巾傳遞過來,柔軟得不可思議。
薛浪下意識地抬起雙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喬予舒仰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傲氣與張揚的眼睛,此刻卻因為羞惱和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而泛起了一層瀲灩的水光。
她咬緊了下唇,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浴袍,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推開她。
「……你說話啊。」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鼻音。
薛浪垂下眼眸,視線掃過她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鎖骨,以及那件絲質睡裙下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
他胸腔里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震動,那笑聲在狹小封閉的浴室空間裡迴蕩,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慵懶與危險。
「說什麼?說你這藉口找得……挺有創意的?」
聞言,喬予舒氣惱的想要去揪他的耳朵。
可薛浪的反應何其快?
不但輕鬆躲開,還順手攏了攏她的後頸,然後親吻了上去。
那根本不是個吻,倒像是猛獸在確認獵物的脖頸是否足夠脆弱。
喬予舒被親得腿軟,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那條原本就松垮的浴巾終於不堪重負,在她亂蹬的腿間滑落了一角,涼意襲來,卻瞬間被兩人身上滾燙的體溫蒸騰乾淨。
直到喬予舒快要窒息,薛浪才大發慈悲地稍稍退開幾分,兩人的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曖昧得能拉出絲來。
喬予舒大口喘著氣,眼尾紅得像剛被人欺負狠了的小兔子,剛才那股子「飆車黨」的囂張氣焰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薛浪抱著她往床邊走去,慫恿道:「希望你今晚能夠拿出飆車的那股狠勁。」
喬予舒撂下一句狠話:「那你給我聽好了,今晚這車……我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