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薇月送回店裡後,薛浪才點開蘇曼妮發過來的語音。
他按下播放鍵,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嬌嗔和急切:「薛大老闆,我們都準備好了,你怎麼還沒過來?是不是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魂?」
緊接著是陶茜茜的大嗓門:「就是!說好的鬥地主,讓我們倆大美女干坐著等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薛浪失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馬上到,先把酒醒上。」
驅車前往蘇曼妮的公寓,他剛按下門鈴,門幾乎是瞬間就被拉開了。
陶茜茜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絲綢睡衣,頭髮挽了個丸子,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
看到薛浪,她眼睛瞬間亮了:「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曼妮都要把我的頭髮薅禿了!」
蘇曼妮則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搭了件真絲晨縷。
主打的就是一個若隱若現。
她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眼波流轉地看著薛浪,聲音慵懶:「薛老闆,你讓我們等得好苦啊。」
薛浪走進屋,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已經擺好的三副撲克牌和醒酒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麼,這麼有興致?」
「那當然!」陶茜茜一屁股坐在薛浪旁邊的地毯上,仰著頭看他,「為了今晚,我可是推掉了三個局的!」
蘇曼妮輕笑一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晨縷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說吧,今晚玩什麼?還是老規矩?」
薛浪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老規矩沒意思。今晚我們玩點刺激的。」
半個小時後。
薛浪開始展開懲罰。
陶茜茜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薛浪,我們就是玩玩而已……」
薛浪輕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玩玩?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玩玩的人。」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像是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你們不是準備了護腰嗎?肯定能派上用場的。」
……
把蘇曼妮和陶茜茜這對「泥石流」閨蜜殺了個片甲不留後,薛浪又前往常打麻將的那家酒店。
麻將只打了一個多小時,按摩師的業務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晚上自然就在這家酒店過夜。
這一套連招下來,風流債算是還掉了一部分。
早上八點,薛浪精神抖擻的回希爾頓沖了涼換了衣服,然後早早就去店裡開門。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櫥窗,在至尊金工坊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薛浪順手打開了店裡的射燈。
燈光瞬間鋪滿整個空間,照亮了玻璃櫃檯里熠熠生輝的金飾,也照亮了他那張神清氣爽的臉。
他給自己泡了杯茶,然後打開了電腦。
正看著這幾天的帳目,便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卓小曼背著帆布包,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整個人看起來元氣滿滿。
「薛總早!」她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忍不住調侃道,「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居然比我還早?」
薛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我不能來早點?」
卓小曼走到工作檯前,一邊放下包一邊嘟囔:「這不是習慣了您三天曬網兩天打魚。」
薛浪意味深長道:「我的辛勤你哪看得到。」
這句話一出,卓小曼秒懂:「那薛總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別掄錘子的時候閃了腰。」
其實相比蘇晴雪,卓小曼是比較內斂的。
但隨著薛浪和她們越來越熟悉,玩笑話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成人化。
沒一會兒,趙師傅和李師傅也來上班了。
剛開門這會兒,是最清閒的,幾人一邊聊著,薛浪一邊打開了店裡的小保險柜,拿出裡面這幾天店裡回收的黃金、鉑金和銀子過了一下秤,用光譜儀驗了一下成色。
走了一下對帳流程。
有系統在,東西到手他就能知道重量和成色,這個過程,是給其他幾人看的。
對完帳之後,他就把這些貴金屬放進大保險柜,這個保險柜只有他有鑰匙和密碼。
隔三差五,他就會取出這裡頭的貴金屬,回收給上游。
帳目並沒有和系統返還的黃金混在一起。
他剛才算了一下,至尊金工坊開業不到一個月,拋開孟晚凝那筆一百萬的非常規工費以及系統帶來的利潤,沒算房租,淨利潤只有大概二十萬出頭。
不過這也夠了,有一個合理合規的平台,還需要奢求什麼?
系統返還才是王道。
不到九點半,約好的第一個大克重客戶就來了,薛浪開始忙活起來。
他熟練地打開火槍,幽藍的火焰瞬間舔舐著坩堝里的金條。
隨著溫度升高,堅硬的黃金漸漸融化成一汪耀眼的金水。
薛浪的眼神專注而沉靜,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團翻滾的金液。
就在他準備將金水倒入模具,進行第一道鍛打工序時,店門上的風鈴「叮鈴」一聲響了。
「大浪哥,忙著呢?」
伴隨著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陶之儒雙手插兜,邁著悠閒的步子晃進了店裡。
薛浪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絲毫沒亂,一邊用鐵鉗夾起坩堝,一邊含糊地應了一聲:「你怎麼這麼早?昨晚沒去喝大酒?」
陶之儒拉過一把高腳凳,大剌剌地在薛浪的工作檯旁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薛浪手裡的活計。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陶之儒對薛浪的印象有了極大的改觀。
以前他以為薛浪「手藝人」的身份只是個噱頭,純純是給自己貼一個不一樣的標籤,但澳城之行幾天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哥們兒骨子裡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打金痴」。
圈子裡的人跟著薛浪贏了錢,每每豪氣干雲地拍著胸脯說要請他吃大餐、玩嫩模,薛浪總是擺擺手,一臉嫌棄地說:「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去我店裡坐坐,順便見識一下我的手藝。」
起初陶之儒還以為他在裝清高裝大方,但漸漸的他意識到,這傢伙好像是認真的。
因為他跟誰,都是那套說辭。
包括那些並沒有前往澳城,但已經聽說了他大殺四方的那些圈內人。
於是,陶之儒一大早就狠心甩開了身邊嫩模嬌滴滴的手臂,大清早跑來至尊金工坊「坐一坐」,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畢竟,誰不想擁有一個現金流充裕、能帶大家發財的好朋友呢?
看著薛浪行雲流水般的操作,陶之儒假裝若無其事地摸了摸下巴,隨口問道:「對了大浪哥,我想打個擺件,你幫我參謀參謀,打造一隻灰太狼,多少克重比較合適?」
「灰太狼?」
薛浪手裡的火槍微微一頓,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陶之儒一眼。
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但薛浪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心想:你小子這是變著法兒地想給我送工費吧?如果打個正兒八經的擺件,怕我不清楚你其實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一隻灰太狼,什麼都不用說,就把來意表明得清清楚楚。
灰太狼就灰太狼吧,哥們你根本不知道,你送的不是工費,而是系統返還啊。
於是薛浪給了一個很誠懇的建議:「打灰太狼?那當然是越重越好。要不然這樣吧,你在賭桌上贏來的錢,那叫橫財,橫財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如把你那三百多萬全換成黃金,打個三千多克的灰太狼,擺在家裡鎮宅也挺不錯的。」
玩這麼大?陶之儒挑了挑眉:「三千多克?那得多少錢?」
「黃金按今天的國際金價走,我不賺你差價。」薛浪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至於工費,看在咱們這交情,收你15塊錢一克就行。」
十五塊錢一克!
這價格,簡直比外面那些普通金店還要便宜一大截。
陶之儒沉默了。
他猶豫了,但僅僅只猶豫了不到一秒鐘。
原因很簡單:買三百多萬的黃金打造一個灰太狼,那玩意兒本質上已經不是灰太狼了,那是純純的黃金!
這可是硬通貨,隨時可以變現的資產!
而且,薛浪這手藝,這工費,擺明了是在給自己送福利。
陶之儒當即一拍大腿,豪氣干雲地拍板道:「行!那就整一個!只要你開心就好!」
薛浪看著他這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嘞,」薛浪重新戴上護目鏡,拿起鐵鉗,「那陶總你先坐一會兒,我先把手頭上的活幹完。」
陶之儒樂呵呵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卓小曼剛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看著薛浪重新點燃火槍的背影,心裡美滋滋地想:這年頭,能遇到這麼實在的兄弟,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