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希爾頓3808套房寬大的落地窗,毫不客氣地灑在了波斯地毯上。
浴室里,花灑正噴吐著溫熱的水流,水聲嘩嘩作響。
薛浪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昨晚消耗非常大,但依舊精力旺盛的身體。
就在他正享受著晨間淋浴的愜意時,浴室的門被「咔噠」一聲推開了。
薛浪睜開眼,只見沈嘉宜正扶著門框,以一種極其悲壯的姿態站在門口。
她昨晚那件月白色的旗袍早就被揉成了一團,此刻身上只披著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
那雙平時踩著銀色細高跟鞋、步步生風的修長玉腿,現在正打著顫,每往前挪動一厘米,眉頭都要微微蹙起一下。
那模樣,仿佛不是要去洗澡,而是要去炸碉堡。
「你幹嘛?」薛浪關掉花灑,扯過浴巾圍在腰間,看著眼前這個連路都走不直的女人,滿臉錯愕。
沈嘉宜咬著下唇,臉頰上還帶著昨晚未褪的紅暈,眼神卻倔強得像一頭剛學會走路的小鹿。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邁著那仿佛灌了鉛的步伐,一步一挪地往淋浴間裡鑽。
「我……我要洗澡。」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薛浪看著她那兩條仿佛隨時會打結的腿,再看看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的膝蓋,實在沒忍住,嘴角瘋狂上揚。
他上前一步,一把撈住她搖搖欲墜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哎!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沈嘉宜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雖然嘴上還在逞強,但身體卻誠實地軟倒在了他懷裡。
薛浪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拉倒吧,就你現在這走路像踩縫紉機一樣的步伐,再讓你自己走兩步,我怕你直接給我表演一個原地劈叉。」
沈嘉宜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羞憤地瞪了他一眼,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裝死。
薛浪輕笑出聲,抱著她走到花灑下,重新打開溫水。
他一邊幫她沖洗著身子,一邊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昨晚那麼猛,今天還能強撐著爬起來洗澡,我願稱你為勇士。」
沈嘉宜:「……」
她氣急敗壞地抬起手,想要捶打薛浪的胸口,結果因為手軟,那一拳落下去,反而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撫摸。
「薛浪!你閉嘴!」她咬著牙,聲音軟綿綿的,連一絲威懾力都沒有。
「好好好,我閉嘴。」
薛浪笑著握住她作亂的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寵溺,「不過勇士同志,你現在的體力餘額已經嚴重不足了。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接下來的洗漱工作,還是由我這個後勤部長代勞吧。」
沈嘉宜紅著臉,徹底放棄了掙扎,只能乖乖地靠在浴室的瓷磚牆上,任由薛浪像伺候祖宗一樣,幫她洗頭、打沐浴露。
溫熱的水流和男人輕柔的動作交織在一起,沈嘉宜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靠在薛浪的胸膛上,感受著水流沖刷過肌膚的舒適,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都怪你……」
薛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是是是,都怪我。誰讓我昨晚沒控制住,把咱們嘉宜同志的體力槽給清空了呢。」
沈嘉宜垂著腦袋小聲說道:「雖然體力清空了,但我還想要。」
薛浪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沐浴露瓶子。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敢大言不慚說「還想要」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哦?」
他拖長了尾音,手裡的溫水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流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嘉宜同志,你這覺悟可以啊。我都把你當易碎品供著了,你這是想壯烈犧牲嗎?」
沈嘉宜被他問得耳根都燒了起來,但她昨晚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兒顯然還沒完全散去。
或者說,她本質上就喜歡那種感覺。
她微微仰起頭,水霧迷濛了她的雙眼,那雙總是含著秋水的眸子裡,此刻正蕩漾著化不開的春意。
「怎麼,薛老闆怕了?」她輕哼了一聲,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水,卻偏偏帶著幾分挑釁。
薛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關掉花灑,隨手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將懷裡這個渾身濕透、曲線畢露的女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怕?我薛浪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
他低頭在她濕漉漉的鼻尖上咬了一口,語氣里滿是戲謔,「既然勇士同志都發話了,那我這個後勤部長要是再推辭,豈不是顯得我很不敬業?」
沈嘉宜被他抱著走出浴室,雙腳懸空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哎!你慢點,我腿疼……」
「腿疼就對了。」薛浪輕笑出聲,將她穩穩地放在了臥室那張寬大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身上,將他寬闊的肩背勾勒得極具壓迫感。
指尖輕輕挑起她浴袍的領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勇士同志,咱們可得說好了。這次要是再清空了體力槽,你可別哭著喊著讓我給你叫救護車。」
沈嘉宜被他這副架勢看得心跳如鼓,但她依舊倔強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誰哭誰是小狗。」她咬著唇,聲音輕得像是一陣晚風。
薛浪低笑出聲,低頭吻住了她。
窗外的陽光漸漸明媚起來,而套房內的空氣,卻再次變得灼熱而綿長。
至於那位勇士同志最後有沒有哭著喊救命……
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