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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園藝大師』初登場

2026-10-16 16:18:25 作者: 楊久朗

  懷中的沫沫漸漸睡去,隨著少女細微呼吸,淺淺清香灑在楊久郎肩頭。

  楊久郎看陶靈韻不在屋裡,微微側頭……

  楊久郎出來時,陶靈韻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夜風微涼,她披了件米色針織開衫,坐在藤椅上,靜靜的發呆。

  旁邊擺好了一張空椅,和自己的腿將將半米的距離。

  月色從榕樹葉縫隙漏下來,斑駁落在她肩上。

  「睡了。」楊久郎走過去,挨著她坐下,順手遞上一支煙。

  陶靈韻微微一愣,伸手接住。

  楊久郎點著火,幫她點上,然後隨手拿了一個空瓶子,放在二人中間。

  坐下,自己也點上一根,抽了一口,長長的舒了口氣。

  

  陶靈韻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楊久郎,「久郎,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楊久郎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咧嘴笑笑,「沒想到我年紀輕輕,竟然有了一種帶娃的成就感,前段時間,宮愛老說我一股爹味,我還抗議來著,唉~」

  陶靈韻低頭笑笑,煙霧從唇間逸出,被夜風吹散。

  她沒有接話,目光落他那張年輕的的臉上,可偏偏這張年輕的臉,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這不是爹味,這是靠譜,是踏實,是安全感!

  「靈韻姐,」楊久郎把菸灰彈進瓶子裡,「之前我只知道你舞蹈好,沒想到鋼琴也彈得那麼好聽,姐你造嗎?下午聽你彈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陶靈韻臉微微一紅,謙虛道:「音樂,只是一個興趣,小時候跟媽媽學的。」

  「大戶人家啊靈韻姐。」

  陶靈韻被他逗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婉。

  她也把煙插進瓶口彈了彈,難得主動說起往事:「我專業是學習舞蹈,鋼琴等都是在家裡學的,沒錯~祖上確實闊過。」

  「等?」楊久郎盯著陶靈韻,「靈韻姐,你還會啥?」

  陶靈韻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

  「園藝。」她說,「久郎,我爺爺是園藝大師,專做盆景造型。我小時候跟他住在蘇州,院子裡全是羅漢松、真柏、雀梅藤……爺爺手把手教我蟠扎、修剪、拿彎。」

  陶靈韻頓住,思緒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良久才輕聲道:「我爺爺誇我很有天賦呢,常說我要是個小子就好了。」

  楊久郎一下愣住了。

  臥槽宮愛那天好感度暴增,系統獎勵的『園藝大師』技能,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忙啟動「園藝大師」,無數知識和技能涌了出來。

  蟠扎技法、提根露爪、舍利干雕刻……嶺南派的蓄枝截干、蘇派的雲片式、川派的方拐式,甚至日本盆栽的「文人木」風格,全部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好像他從小就跟著某個園藝大師學了二十六年似的。

  「靈韻姐,」他壓下心中的震動,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你說的這些,我也略懂一二三。」

  「你?一二三?」陶靈韻微微眯起眼。

  「羅漢松做造型,關鍵在蟠扎的季節。鋁線要在休眠期上,銅線可以在生長期。拿彎的時候,粗枝要開槽,細枝直接擰,但角度不能超過六十度,不然樹皮會裂……」楊久郎也不管系不系統,翻出來就往外說。

  語氣,又刻意說得輕描淡寫。

  可這些,就像一顆小炸彈丟進了陶靈韻心裡,猛然盪起一波波浪花。

  她的煙停在半空,扭頭盯著楊久郎看了足足五秒鐘,眼神從不信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某種複雜的光。

  「楊久郎,你管這叫一二三?這都七八九了好嗎?天呢,你這麼年輕,怎麼會知道這些?」她問,「這些都是我爺爺那輩人才掌握的老技法,現在市面上很多園藝師,可是聽都沒聽過啊!」

  楊久郎心想總不能說系統給的吧,咳了一聲,面不改色地扯謊:「不巧,我也有個園藝大師爺爺,小時候跟他學過幾年。」

  「你爺爺?」

  「北方流派,不太出名。」楊久郎隨口一扯,想結束這個話題。

  突然靈光一現,不,不能結束,這個話題突然變得很重要。

  他忙把菸頭丟進瓶子裡,掏出手機搜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腦子裡那個想法漸漸成熟,轉向陶靈韻,一臉認真,「靈韻姐,我跟你說個正經的。」

  「啊,什麼?」陶靈韻也把菸頭丟進去。

  楊久郎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頁面上是一盆造型極美的羅漢松盆景,標價十八萬八千。

  往下滑,一盆真柏「雲龍式」,三十二萬。

  再往下,一盆黑松「懸崖式」,五十六萬。

  陶靈韻的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些東西,現在,都這麼貴了嗎?」

  「也有便宜的,這些都是出自大師手筆,有水分,不過,也很值錢了,靈韻姐。」楊久郎盯著陶靈韻,「你不覺得這大有可為嗎?」

  陶靈韻突然明白了楊久郎所謂的正經的,就是讓她去弄這些。

  陶靈韻連連搖頭:「不不不,久郎,我只是個業餘愛好者,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過幾年而已,從來沒想過靠這個去賺錢。」

  「業餘?」楊久郎往椅背上一靠,「靈韻姐,你看看這幾張圖,你認為你做不出來?姐,我們很多人,往往只會覺得那個高不可攀的圈子很厲害,自己差得遠,其實恰恰相反,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反過來講就是,我們根本認識不到自己有多優秀。」

  陶靈韻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桂花樹,葉子沙沙作響。

  遠處有蟲鳴,近處有月光。

  「那……」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怎麼弄?」

  楊久郎一拍大腿,身體前傾:「靈韻姐,咱倆合夥。」

  「合夥?」

  「對。靈韻姐,你有技術,當然,我也有一點,我有錢,當然,你也有一點。咱們先小規模試水,買一批半成品熟苗回來,培養一年半載左右,只做造型,然後出貨變現。等跑通了這個模式,再往高端定製上蹭。」

  他一口氣把想法全倒了出來,越說越興奮,手指在桌面上比比劃劃,把這個園藝生意的上下游、投入產出、目標客戶群全都捋了一遍,專業得像個寫了三年商業計劃書的老手。

  陶靈韻聽得入了神。

  月光下,這個年輕人的側臉線條分明,眼睛裡有一種灼灼的光。

  他說起生意來專注又專業的樣子,和剛才哄沫沫睡覺時那種溫溫柔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兩種樣子,都讓人移不開眼。

  「好。」陶靈韻聽見自己說。

  「什麼?」楊久郎一愣。

  「我說好。」她笑了一下,「久郎,我願意和你做,我們試試?」

  「不是試試,」楊久郎有技能加身,自信心爆棚,篤定的說:「是一定能成。」

  陶靈韻心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撞了一下。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跟她說過「一定」這個詞了。

  這些年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可能」。

  沫沫可能好起來,丈夫可能良心發現,回來分擔她的悽苦。

  她已經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不確定,習慣了所有的承諾都會落空。

  可楊久郎說「一定」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明天一定會升起來。

  「謝謝你,久郎。」

  「哎,」楊久郎又恢復了混不吝的樣子,「靈韻姐,我該謝謝你才對,她們幾個丫頭,再也不會嫌棄我失業了。」

  陶靈韻溫柔一笑。

  你這傢伙,誰會嫌棄你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的規劃,直到月亮爬上中天。

  楊久郎起身告辭,翻過籬笆回到自家院子,抬頭看看,三樓的燈還亮著,他的孝利,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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