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靈韻溫柔如水,吻亦如水。
打人的孝利、咬人的芹芹、吼人的婉秋、罵人的Even、損人的宮愛、墩人的韓君、斃人的陳雪,都不如陶靈韻的溫柔如水多。
楊久郎仿佛被包裹在了溫柔鄉里,漸漸沉醉,漸漸站了起來。
陶靈韻感覺到了,心裡微微一驚。
她用最後殘存的理智,輕輕的推開楊久郎的胸膛,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陶靈韻抬眼,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如秋波,如深淵。
「久郎,不可以。」努力說完這些,整個臉頰連同脖頸上都泛起大片潮紅。
楊久郎一下呆住,他這個年紀他這個狀態,說可以就可以,說不可以可是不可以。
憋在那裡,委屈的看著陶靈韻。
陶靈韻也看到了他的難捱,心裡過意不去,陶靈韻啊陶靈韻,既然你一開始不反抗,為何又要半途把人家系上?
為何?只因陽光太明媚,琴聲太悠揚。
她一個四十歲的老媽子,可不想在少年面前露出貪婪模樣,更不敢讓女兒看到荒唐。
「久郎,」陶靈韻低下瓊首,聲音幾不可聞,「久郎,可否晚上?」
可!楊久郎理解並體諒。
他能等陳雪半月,就能等靈韻姐半晌。
但是,他也不會委屈小久郎。
點了點頭,柔聲道,「靈韻姐,你先忙。」
說完轉身,匆匆回屋,鑽進二樓某房。
「啊~~~」
沒多久,一聲呼嘯,徹響!
弄完後,楊久郎就再也沒有下樓,他臉皮薄,不好意思。
下午吃過飯,他終於重新出現在了棚子裡。
陶靈韻也在,她把額前一縷散發撥到耳後,朝楊久郎溫柔笑笑:「久郎,你來啦!」
沒有任何的彆扭,這大概就是高雅又成熟的人才會給予的舒適感吧!
楊久郎也不再彆扭,「靈韻姐,吃了嗎?」
「吃過了,久郎,你過來,看這一株...」
整個下午,二人就在棚子裡默契的忙碌著。
韓梅梅偶爾也過來幫幫忙,快要去做飯的時候,他湊到楊久郎身邊小聲問:「楊先生,我要不要把靈韻母女的飯也一起做了?」
楊久郎一喜,「阿姨,如此甚好,月底給你發獎金,嘿嘿~」
「哎呀,不用的啦!」
說完朝蹲在角落捧土的陶靈韻說:「靈韻,你們先忙,我去做飯了,晚上你帶沐沐過來吃。」
陶靈韻一愣,看看楊久郎,又看看韓梅梅,眼神里泛出晶瑩,柔聲道:「那辛苦你了,梅梅姐。」
傍晚時分,一家人陸續回來。
周婉秋第一個到家,她騎著電驢,前面夾著心心,後面托著小芳。
小芳手裡捧著一盆豐滿的多肉。
停好車,看到楊久郎和陶靈韻在棚下忙碌,走過去喊道:「靈韻姐,這是我和小芳送你的多肉,可以給你的園藝棚子做裝飾。」
陶靈韻忙接過,連連道謝。
楊久郎撇撇嘴,「偷幼兒園的東西過來當人情,羞不羞。」
小芳剛想解釋這是她們路上買的,周婉秋卻一聲暴喝,「你個犢子給我閉嘴。」
心心在旁邊咯咯咯的笑:「久郎叔叔,這不是我們偷的,這是在路上買的,挨園長媽媽的罵了吧,你羞不羞。」
楊久郎被整的哭笑不得。
還好孝利回來了,她停好小野馬,看到哥嫂~哥和阿姨都在棚子裡忙,擼起袖子就開干。
楊久郎忙道:「你看看人家孝利,一回來就幫忙,也不罵人。」
小芳臉微微一紅,「楊大哥,我去幫梅梅阿姨做飯去。」
說完,扭頭匆匆離開。
楊久郎愣住,不小心誤傷了臉上薄的,抱歉,實在抱歉。
周婉秋瞪了楊久郎一眼,小聲擠出幾個字,「該,活該你干不上。」
說完,拉著心心,一搖一擺的進屋去了。
晚上,兩大家子熱熱鬧鬧坐滿一桌。
除了苦逼的芹芹還在埋頭給人家做指甲,其餘人都在。
這似乎是陶靈韻母女第一次進楊久郎家門。
她本來以為,這一家子鬧哄哄的黃毛丫頭,屋裡會亂糟糟。
沒想到卻收拾的整整齊齊,當然,這是韓梅梅的功勞。
但是細看裝修和布局,也端的是上等品質,當然,這是周婉秋的功勞。
周婉秋從酒櫃裡拿出紅酒,招待高雅的鄰居。
陶靈韻不勝酒力,臉蛋喝的紅撲撲的,偷眼看久郎,久郎愈心癢,急切的希望夜晚趕緊到來。
席間,韓君突然悄悄指了指沐沐。
大家看過去,只見她正低頭,捏著一個小雞翅,啃的正香。
小嘴巴吧唧吧唧,大眼睛放著光。
陶靈韻抿嘴笑笑,對韓梅梅贊道:「韓姐,你手藝真的太好了,我們母女倆都吃的好多。」
「喜歡就多吃點。」韓梅梅看著可憐的孩子,心裡憐惜。
楊久郎靈光一現,開口提議,「靈韻姐以後要忙棚子了,時間緊張,要不,以後你就帶著沐沐過來吃飯?」
陶靈韻一愣,看著滿桌豐盛的菜餚,卻搖手,「那怎麼行,那怎麼行,這樣會麻煩韓姐的。」
心裡卻非常的想,韓梅梅做飯好吃是一方面,她這十幾年一日三餐的操碎了心是更重要的原因。
要是有人能把她買菜做飯洗碗的活做了,那她一天不知道能省出多少時間和精力。
這種感覺,只有做飯的人才會懂。
韓梅梅忙笑著說:「不麻煩,多雙筷子的事兒。」
陶靈韻還是不好意思。
周婉秋看出了門道,就問沐沐,「沐沐,雞翅好吃嗎?」
沐沐愣了一下,看向周婉秋,眼睛裡泛出清澈的笑容,點點頭:「好吃。」
「那明天,還要不要過來吃飯?」
沐沐看看雞翅,看看楊久郎,再看看媽媽,最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看看,」周婉秋對陶靈韻說,「沐沐都想來,姐你就一起過來吧!」
陶靈韻感激的看了周婉秋一眼,再看向韓梅梅,「那,韓姐,我們要出伙食費,不然,我們真不能來。」
楊久郎哈哈笑笑,「好說,好說。」
當晚,宮愛值日。
楊久郎匆匆弄完,洗乾淨,一邊聽著手機響,一邊給宮愛審稿。
還好有文案達人,不然他真是集中不了精力。
審完稿,眼看九點已過,仍不見鄰家來的消息,心裡越發捉急。
正要去拿手機悄悄問問。
手機實時響了兩聲,楊久郎一個健步飛過去,抓起手機一看。
驀地愣住,接著猛拍腦門,心裡苦叫:完啦,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