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兵王的動作不像散打冠軍那麼花哨,但就是硬,每一招都是殺人技。
楊久郎上去和他硬碰硬地過了幾招,手臂被震得發麻。
就開始和他玩技巧。
他圍著兵王閃轉騰挪,瞅准機會,一巴掌重重扇在他屁股上。
今天楊久郎特愛扇巴掌,大概因為張雅涵被人扇了臉。
堂堂兵王被一個穿睡衣的男孩扇屁股,羞辱程度不亞於少女被戳。
兵王一愣,下意識想揉一揉那火辣辣的疼,硬生生忍住。
惱羞成怒,大叫一聲再次撲上。
沒兩下,「啪」一聲脆響,另一瓣又被扇了一巴掌。
兵王快要氣死了,指著楊久郎大罵,「你這是什麼打法?」
楊久郎嘿嘿笑笑,「再來啊,再來我還扇,直到把你褲子扇爛,屁股扇腫。」
兵王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卻暗暗心驚,這幾個回合下來,他清楚的知道他能做到。
自己戰死不可怕,但這樣被羞辱,那還不夜夜做噩夢。
正猶豫中,肥仔突然蘭花指一捏,指著楊久郎嬌滴滴的罵道,「楊久郎,你是不是又看中王哥屁股了,我討厭你,哼。」
兵王猛然醒悟,原來這個楊久郎,取向有問題,怪不得老打屁股。
再看看他旁邊那個捏著蘭花指一臉吃醋樣的胖嘟嘟的小子,突然忍不住乾嘔起來。
「噁心,你們噁心人,髒了老子的手。」兵王說完,轉身毅然決然,大踏步而去。
看著兵王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後面,楊久郎回頭看了看肥仔,「說實話,我也噁心。」
「屌你,你以為我就不噁心?」肥仔罵了一句。
這時,那個頭髮紮成髮髻的年輕人站了起來,這小伙和楊久郎年齡相仿,氣質清冷,眉清目秀。
「在下朴正宇,」他開始自報家門,「自幼拜師修習內家形意,沉心二十年練筋骨、養內勁。不追求蠻力硬拼,擅長借勢破力,一寸內勁,便可透骨傷人......」
「等等等等,」肥仔擺手止住他說下去,「朴?你是個棒子?」
朴正宇皺皺眉,「棒子什麼意思?」
「那必是無疑了,」肥仔看了看楊久郎,又轉向對面,「我問你,端午節是哪個國家的?」
朴正宇不知肥仔何意,還是規規矩矩回答,「江陵端午祭,我們早就在聯合國申報非遺成功,沒有爭議。」
「楊久郎,往死里打。」肥仔一聲大叫。
楊久郎早就沒耐心聽他倆聊天,不等肥仔退後,人就撲了過去。
你別說,你還別說,這個小朴倒是真有兩下子。
幾個回合後,楊久郎就感覺到他拳法沉穩,每一招都暗藏後手。
遺憾的是,他也只有兩下子,就像跆拳道一樣,一個後旋踢一個下劈反反覆覆用。
楊久郎很快就摸清了他的底細,也找到了他的弱點,在左側肋部。
接著,楊久郎故意賣了個破綻,小朴果然中計,一記崩拳直取面門。楊久郎側身一讓,一個滑步轉到了他身子後面,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左肋處。
只聽咔嚓一聲,肋骨應聲而斷。
小朴還想反擊,楊久郎從後面把他抱起,一個後仰,把他狠狠地砸在地上。
只聽哇的一聲,小朴就沒了聲音。
肥仔探頭看了看,搖搖頭,「算了,不補了。」
轉眼之間,就剩最後一個,那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冷麵女人。
冷麵女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把杯子裡的冷茶喝掉,緩緩起身。
依然是一樣的江湖規矩,邊走邊自報家門。
「緬甸敏蕾。自幼年習刀,常年遊走暗處執行任務。這柄窄刃刀,見過不少血。出手沒有多餘招式,一刀定生死,從不給對手第二次機會......」
「姐姐,你有多大?」肥仔突然高喊了一聲。
敏蕾一愣,瞪了肥仔一眼,「二十九。」
肥仔忙搖頭,「不對,不對。」
敏蕾心裡一緊,自己瞞了三歲,這小胖子,看出來了?
正心驚,突然聽小胖子接著說,「我目測有89,63,91,前後不差兩厘米。」
敏蕾這才驚覺他問的不是年齡,臉上瞬間閃過一股溫怒,『噌』一聲拔出窄刀,指著肥仔冷呵,「你,找死。」
肥仔頓時感覺一股寒意撲面,忙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到楊久郎也跟著退了兩步。
「要不,這個女的,你來打?」楊久郎問。
肥仔吞了口口水,「楊久郎,你幫我判斷下,這女的和楊長美誰厲害?」
楊久郎哼了一聲,「長美在她手裡過不了十五招。」
肥仔愣了一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實話告訴你,我在長美手裡過不了五招,還是你上吧!」
楊久郎咧咧嘴,轉向皮衣冷麵女,衝著她的刀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出招吧!」敏蕾一聲冷嘯,刀尖朝楊久郎胸口懟了過去。
楊久郎突然沉聲大叫,「敏蕾,你不想見昂吞最後一面了嗎?」
刀尖在楊久郎胸口死死剎住車,再往前一厘米,楊久郎那件灰色睡衣就會被戳破。
敏蕾才不管他破不破,她只想知道昂吞死不死,一雙妙目死死盯住楊久郎,「你,你說什麼?」
楊久郎怔怔的盯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敏蕾,三十三歲。當年在緬甸刀館,你和大師哥昂吞一同跟著師父習刀,朝夕相伴,情愫暗生,忍不住睡了。」
「刀館門派戒律森嚴,不許同門相戀,這件事終究被師父撞破。你不願連累師兄,獨自攬下所有罪責,被逐出師門。」
「你卻不知道的是,你走後,昂吞悔恨交加,積冤成疾,如今已經重病纏身,活不幾天了。」
「他臨死之前,別的一概不求,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見你最後一面,親口跟你道歉。」
沒錯,楊久郎又作弊了,他暗暗啟動了『知彼』。
敏蕾握著刀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窄刃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眼底那股清冷漸漸泛出一絲暖色,「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久郎點點頭,「快去吧,見他最後一面,這何嘗不是你的心愿啊!」
敏蕾怔怔的看著楊久郎,突然雙手一抱拳,說了聲謝謝,轉身大踏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