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戰神楊久郎,把搶來的鋼管交給肥仔,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人群衝去,同時暗暗催動『武力全開』。
其餘黑衣人看老大一招被廢,也不敢托大,一起嘶吼著蜂擁而上,鋼管狼牙棒揮舞,帶起呼嘯風聲。
肥仔剛想喊住楊久郎,卻看到他的身影已經扎進了人群里,接著,就是欣賞一段炸裂的表演。
只見楊久郎不閃不避,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當中,拳、肘、耳光輪番出擊,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悶哼與骨響。
一人掄著狼牙棒當頭砸下,他側身避過,順勢抬手扣住對方手腕猛力一擰,狼牙棒脫手飛起,「哐當」砸翻旁邊台架上的名貴賞石,碎塊飛濺。
另一名壯漢從側面猛撲,楊久郎抬肘狠狠撞在他面門,那人仰面倒飛,重重撞在陳列盆景的紅木高几上,百年老松連帶紫砂古盆轟然崩裂,泥土碎瓷撒了一地。
楊久郎腳步不停,反手一耳光抽在另一人的後頸,壯漢向前踉蹌,一頭撞向一塊置於石座的觀賞英石,石頭應聲裂成兩半。
肥仔站在圈外,整個人已經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他眼睜睜看著十幾個壯漢圍上去,卻連楊久郎一片睡衣角都碰不到。
到後來,楊久郎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只剩光腿,灰色人影在黑衣之間來回閃躍,每一次出手都放倒一人,倒地的打手層層疊疊鋪滿地面。
短短十幾秒,方才氣勢洶洶的十幾名黑衣人,接二連三重重倒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肥仔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補刀。
他提著鋼管在滿地哀嚎中找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個能坐起來的人,一鋼管砸在腿上。
那邊,楊久郎已經扇暈了最後一個黑衣人。
喧鬧的院子裡,一時間只剩嗷嗷哀嚎。
肥仔僵了一會兒,看看遍地碎掉的名貴擺件,咽了一大口唾沫,「楊久郎,這玩意兒,不用我們陪吧?!」
「他們自己撞的呀,我碰都沒碰。」
肥仔聽了,突然豪氣從襠里噴了出來,仰天哈哈大笑,「過癮,過癮,走...」
二人並肩,朝內院走去。
穿過一道月洞門,又是一進院子,內院。
這個院子比前面那個小一些,但氣氛完全不同。
院子裡空蕩蕩的,只在正中間擺了一張方形石桌,桌上放著一壺茶。
桌旁坐著四個人,正飲著。
二人停下腳步,打量了一圈。
很顯然,這四個人,和外面那些保安和打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左邊第一個,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著背心,肌肉線條流暢,眼神銳利。
第二個,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牆,光頭,脖子裡有一道醜陋的刀疤,坐姿筆挺,目光沉穩。
第三個,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頭髮紮成髮髻,氣質清冷,雙手放在膝蓋上,氣息沉穩,一看就是從小練武。
第四個,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長發束成馬尾,面容冷艷,手裡握著一柄窄長的刀,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楊久郎和肥仔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極不真實。
「不是,元霆那個老登,這麼重視你嗎?」肥仔忍不住問。
楊久郎搖搖頭,「估計這幾個人,平時沒少幫他作惡。」
「圖什麼啊?」
「當然是錢,不然圖他不洗澡?」
「哈哈哈哈哈......」
「放肆!!」
一聲暴喝從石桌傳過來,接著那個穿背心的精瘦中年人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二人,嘴裡念念有詞。
「1992年,第一次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得了冠軍,1994年打贏了日本重炮手雷龍,接著連續三年打敗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擂台、地下拳場都闖過,拳頭底下從不留完人,2016年......」
「厲害厲害厲害,」中年男人還沒說完,肥仔就打斷了他,「老哥,直接報上名號吧,我們趕時間。」
中年男人一愣,皺了皺眉。
楊久郎接著說,「你們四個一起上吧,真趕時間。」
中年男人很生氣,眉心黑氣若隱若現,不過他還是努力保持風度,繼續說詞兒,「鐵腿乃猜。」
「聽名字泰國人啊?」肥仔問。
乃猜一抱拳,做了個弓步向前的動作。
「鐵腿,在下鐵褲衩楊久郎。」楊久郎大喝一聲,人已經奔著鐵腿激射過去。
鐵腿的反應極快,一個側踹朝楊久郎胸口踢來。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凌厲的風聲。
楊久郎卻不躲不避,變巴掌為拳頭,對著鐵腿的大腳就懟了過去。
鐵腿腿在半途,看到對面少年竟然想用拳硬接,不覺心裡一嘆:唉,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廢了。
「砰!」一聲巨響。
楊久郎退了兩步,胸口一悶。
再看那鐵腿老哥,情況似乎很不妙,只見他身子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向後飛去,人在空中已經忍不住哀嚎了,他那條鐵腿,已經粉碎性骨折,摔在地上時更是發出一聲悶聲。
一招廢鐵腿!楊久郎這麼牛逼嗎?
非也,只不過這個犢子,暗暗啟動了『超大力』。
超大力的極限在哪裡?他沒有試過,但他至少試過單槍挑著宮愛轉圈圈,試過抱著一百六的陳雪跑一夜,試過拔掉一棵大樹當掃把。
楊久郎的極限在哪裡?肥仔也懶得問了,提著鋼管就奔鐵腿跑去。
楊久郎一把把他拉住,「你幹啥去?」
「補刀啊!」
「別別別,他一條腿你也未必打得過。」
「屌你小看我。」肥仔反應很強烈,人卻一動不動。
這時,石桌那邊,第二個人已經站了起來。
那個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牆的刀疤怪,緩緩走向他們,嘴裡一貫的念念有詞,「越南兵王阮熊,早年在邊境執行任務,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近身斬首、叢林伏擊都是本行。刀疤是死人堆里撿回這條命的印記,對付敵人,不講擂台規矩,只求一擊制敵。」
肥仔看著對面鐵塔般的漢子,不覺心裡犯怵,忍不住抱了抱拳,「王哥你好,我也姓王,咱是本家。」
楊久郎皺了皺眉,「人家姓阮,兵王是名號好吧!」
肥仔眯著眼想了一會兒,「這樣斷句嗎?」
「不然嘞?」
「算了,不糾結,上吧!」肥仔把楊久郎往前推了一步,自己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