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
宋渡川的車停在別墅門口,他側過身來摸了摸謝琬琬的發頂:「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她抓著他的手,低頭在手心裡蹭了蹭,又輕輕親了一下,「我等你來接我。」
她下了車,朝他揮手。
看著車子徹底消失在黑夜裡,謝琬琬才轉身走進家裡。
剛走進家門,謝琬琬就看到和媽媽坐在一起的謝瓊華。
黎遇坐在沙發上,看見她便笑著招手,「琬琬回來了,過來坐,瓊華說想約咱們一起去購物,你也來吧?」
謝琬琬看向謝瓊華身上。
謝瓊華眼神閃爍,避開她的視線。
謝琬琬走上前,在黎遇身邊坐下。
黎遇一隻手拉著一個女兒,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琬琬,你願意去嗎?」
謝琬琬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媽媽還做著兩個女兒能和好如初的夢。
只可惜,這個夢遲早要醒的。
謝琬琬搖頭說:「不了吧,我明天要出差,想早點休息。」
黎遇的表情明顯黯了一下,「那你好好……」
謝瓊華打斷她的話,「謝琬琬,我搬出去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謝琬琬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好啊,正好明天要和渡川出差,去逛逛,說不定能買到些能用的東西。」
謝瓊華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撕了謝琬琬的臉。
這死綠茶分明是在炫耀。
她已經打聽得一清二楚,宋渡川明天出差,按照他的脾性,工作比天大,就算謝琬琬失蹤他也不會耽誤行程。
等他從瑞士回來,謝琬琬早就被帶走了。
到那時候,她倒要看看,宋渡川還會不會要一個髒了的女人。
黎遇一手拉著一個女兒,走在商場裡,整個人春風得意。
小弈說得果然沒錯,讓瓊華出去冷靜冷靜,她就能想通。
兩個孩子都是好的,她相信只要孩子們多相處,總會察覺到對方的好。
到了奢侈品店,謝瓊華表現得格外殷勤,一杯接一杯地勸謝琬琬喝水。
謝琬琬心裡門兒清,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著杯子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約莫過了半小時,謝琬琬站起來說去洗手間。
謝瓊華:「我剛剛去廁所發現有點臭,你去商場的廁所上吧,很近的。」
戲都演到這裡了,謝琬琬索性順著她。
看著謝琬琬出去,謝瓊華緊緊抓著包,壓制住內心的興奮。
謝琬琬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了手。
「二丫!太好了,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
謝琬琬抬頭,就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周臘梅。
周臘梅眼珠在她身上打量,「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好漂亮……」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琬琬看著她問:「你怎麼了?」
周臘梅眼眶通紅,「醫生說我是肺癌……家裡錢都被你爸和你哥哥拿著,我沒錢治病,二丫,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醫院?」
她緊緊攥著謝琬琬的手,語速極快,「我知道你怨恨我,我承認我確實偏心你哥哥弟弟,但我是真把你當親生女兒看的,當初要不是我幫你說好話,你連高中都讀不成,早就被你爸賣了換彩禮了。」
謝琬琬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在這裡的是原主,或許真的會被這番話說動。
越是小時候不被重視的孩子,越渴望得到父母的認可和疼愛。
謝琬琬問:「你後悔過小時候那樣對我嗎?」
周臘梅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竟然有些真誠。
「後悔。」
謝琬琬又問:「那你以後會後悔今天這樣對我嗎?」
周臘梅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向謝琬琬。
不會的!
這件事沒人知道,二丫不可能知道。
周臘梅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琬琬,你說什麼呢……我身體不舒服,想讓你陪我去看看醫生而已。」
謝琬琬看著她,語氣平靜:「好,我陪你去,不過我要先給我媽發條消息。」
周臘梅心裡一緊,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拉著她就往外走,「等會兒再發吧,我疼得不行了。」
謝琬琬站在原地沒動,手伸向她,「把手機給我,不然我不跟你走。」
周臘梅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在心裡罵了一句「事多「,卻還是把手機塞回她手裡。
「給你了,行吧,和我走。」
謝琬琬順著她的力氣走。
她在心裡說:「系統,一會兒幫我把錄音打開。」
【好的,放心。】
謝琬琬跟著她走進消防通道。
門合上瞬間,一塊帕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陣甜膩的香氣湧進來,她的視線迅速模糊,身體軟了下去,倒在周臘梅身上。
謝光宗扔掉帕子,蹲下來,把她身上的表,項鍊,耳環都摘下來,「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
謝福根撇了撇嘴說:「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便宜,她一條項鍊都八千萬,這些小玩意兒怎麼也有個百來萬吧,這個死丫頭,發達了就不管我們了。」
謝耀祖年紀最小,有些害怕,「爸,要不還是等她醒過來,我們問她要錢吧,要到了就走……」
謝福根瞪了他一眼,「怕什麼!我是她爸,難道連她嫁給誰都決定不了了?」
謝光宗催促道:「趕緊走,一會兒被人發現了。」
謝福根和謝光宗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謝琬琬,從消防通道一路扶到負一樓,把人塞進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