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宋渡川抱著謝琬琬睡了一整夜。
他幾乎沒怎麼睡,擔心她又做噩夢。
好在這一夜,她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沒再被噩夢驚擾。
第二天,宋渡川沒有去公司,一整天都待在家裡陪她。
看著她坐在地毯上跟那隻布偶貓玩,笑容重新出現在她臉上。
宋渡川悄悄感慨,把貓帶回來,是很正確的選擇。
吃完午飯之後,宋渡川發現她眼睛有些迷離,猜測她應該是有些暈碳,於是擔心地問:「要不要去房間睡一覺?」
謝琬琬打了個哈欠,靠在他懷裡,正要說話,門鈴突然響了。
宋渡川站起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開門。」
她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向門口。
門打開的一瞬,宋渡川愣了一下。
門口站著謝秉文、黎遇和謝弈三個人。
「謝叔叔,黎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黎遇往門內看了一眼,表情帶著明顯的忐忑和小心翼翼,「渡川,我們來看看琬琬,她還好嗎?」
宋渡川後退半步,側身讓他們進來,「她在跟小貓玩,狀態比昨天好多了,進來吧。」
黎遇走進去,看見謝琬琬盤腿坐在地毯上,她的懷裡抱著一隻小貓。
她臉上的氣色比昨天好太多了,眉眼間有些笑意。
黎遇的鼻頭微微發酸,看了宋渡川一眼,目光裡帶著感激。
還好,還好渡川把琬琬帶回了家。
謝琬琬抬起頭,看見門口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爸媽,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黎遇走到她旁邊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琬琬,我們過來看看你,是爸爸媽媽做得不對,不該縱容瓊華欺負你,我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謝秉文也跟著走上前,站在她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琬琬,爸爸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謝弈趕緊擠過來說:「還有我還有我,琬琬,我也有錯。」
謝琬琬看著他們三個人站在面前,一個個表情格外鄭重,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又酸又暖的東西。
她笑了,站起來拉起他們的手,「爸媽,哥哥,我沒有怪你們,你們也不知道謝瓊華會對我做那些事。」
黎遇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一把將謝琬琬摟進懷裡。
「琬琬,你不用這麼懂事……」
謝琬琬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媽,我能感覺到你是愛我的,這就夠了,我要的從來都不多。」
謝秉文走上前,伸出胳膊將她們母女倆一起攬進懷裡。
謝弈一個男人站在旁邊,眼眶也跟著紅了,偏過頭去用力眨了兩下眼。
宋渡川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被三個人圍在中間的謝琬琬,嘴角慢慢勾起。
她終於擁有了三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人。
她幸福,他就能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宋渡川找了業內最厲害的律師,直接把謝福根一家人和謝瓊華一併告上了法庭。
謝瓊華收到法院傳票的時候徹底慌了。
她打電話給以前的朋友,但是所有電話都石沉大海。
她明白,這些人要和她劃清界限。
她顫抖著手指撥了黎遇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冷冰冰的「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跌坐在地上,就連媽媽也徹底放棄她了。
在宋渡川的運作下,案件很快開庭。
由於謝琬琬被搶走的財物總價值超過八百萬元,謝福根和謝光宗作為主犯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周臘梅和謝耀祖作為從犯被判處三年。
謝瓊華因協助綁架和勒索被判處兩年。
三個月後。
在謝琬琬生日這一天,黎遇拿出眼罩,戴在謝琬琬眼睛上,牽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媽,你要帶我去哪兒?」謝琬琬握著她的手,疑惑地問。
「給你一個驚喜,跟著我走,小心台階。」
謝琬琬跟著她的腳步慢慢往前走,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到了。」
下一秒,眼罩被拿走。
謝琬琬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
滿地的紫玫瑰和白色紫羅蘭鋪成了一條長長的花路,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盡頭一座用鮮花搭成的拱門下。
宋渡川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懷裡抱著一束鮮花,站在拱門正中央,笑著朝她看過來。
日光從他身後透過來,把他整個人照得明亮而乾淨。
謝琬琬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渡川抱著花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絲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對戒指。
他微微仰頭看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期待,「琬琬,你願意嫁給我嗎?」
【宿主!男主跟你求婚啦!!!啊啊啊!我的CP終於要結婚了!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CP粉!!】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滿了人。
黎遇、謝秉文、謝弈,周靜嫻和宋維遠,還有司嶼那些朋友們,全都站在兩旁笑著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謝琬琬低頭看著宋渡川,點頭說:「我願意。」
宋渡川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
謝琬琬把左手放在他的手心。
他握住她的手,取出那枚小一圈的戒指,慢慢推進她無名指的根部。
謝琬琬也彎下腰,拿起盒子裡的另一枚戒指,輕輕套進他左手的無名指。
宋渡川站起來,拉著她戴了戒指的那隻手,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那一瞬間,五顏六色的煙花炸開。
周圍的人大聲起鬨,為他們慶賀著。
婚禮定在三個月後的十月初十,寓意十全十美。
這一天,百無禁忌,諸事皆宜。
婚禮在宋渡川名下的一座小島上。
婚禮結束之後,宋渡川去送客人。
累了一天的謝琬琬回到臥室卸妝洗澡。
謝琬琬吹乾頭髮,穿著一件紅色浴袍從廁所出來。
正巧這時,宋渡川推門進來,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發梢還帶著一點未散的水汽,整個人被暖黃色的燈光籠著,柔軟得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輪月亮。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目光沉了沉,喉結微微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