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琬理所當然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個小孩子,怕什麼呀。」
他一把搶過衣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自己洗!」
謝琬琬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
岑笙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轉過頭眯著眼看她:「你在笑我?」
「怎麼可能,我天生愛笑。」謝琬琬一臉無辜。
岑笙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浴室,門被他關上。
沒多久裡面傳來水聲,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聽得很清楚。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岑笙穿著寬大的T恤走出來,衣擺垂到大腿,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眉頭還皺著。
浴室雖然又小又舊,但每一處瓷磚都擦得很乾淨,看得出來這個房屋的主人很熱愛生活。
等他恢復能力之後,買一套房子送給她,就當是報答她救了他。
他黑著臉爬上床,剛躺下,謝琬琬也跟著爬上來了。
岑笙愣住。
謝琬琬理所當然地說:「你看什麼看?我是女孩子,總不能讓我睡地上吧。」
說完,謝琬琬直接關燈躺下。
岑笙抿唇,側過頭看她。
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落在她修長的脖子上。
她的皮膚很白,血管透出淡淡的青色。
對血液的渴望讓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好想咬一口。
閉著眼睛的謝琬琬突然感覺脊背一涼,有種被猛獸盯著的感覺。
雖然系統再三保證過,在男主動手之前會提醒她,但被這麼盯著怎麼睡。
謝琬琬伸手把岑笙摟進懷裡,手臂環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動。
岑笙整個人僵住。
他的臉貼在她胸口,鼻尖幾乎碰到她衣服的布料。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跟任何女人靠得這麼近過。
他掙扎了起來,可是他現在這副小孩子的身體,力氣小得可憐,根本掙不開。
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乖乖睡覺,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你身上涼涼的,抱著好舒服。」
血族的體溫確實比人類低,像一塊天然的涼玉。
夏天抱著他,連空調都不用開了。
岑笙氣得牙痒痒,暗暗發誓等他恢復之後一定要讓這個女人……
可想了半天,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壞事。
「幼稚。」
岑笙原本打算等她睡著就悄悄離開,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慢慢模糊,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清晨,身邊的人一動,岑笙幾乎是本能地睜開了眼睛。
先醒來的謝琬琬睜開眼睛就看到他表情嚴肅,她笑著打招呼,「早安。」
說完,她掀開被子下床去廁所。
岑笙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眼神放空。
他竟然在一個陌生女人身邊睡了一整夜。
這女人不怕他,仿佛天生就是來克他一樣。
謝琬琬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頭髮隨便紮成了一個丸子頭,幾縷碎發落在耳邊,整個人清爽又好看。
她把新牙刷遞給他說:「給你拿的新牙刷,去刷牙洗臉,洗完出來吃飯。」
岑笙長長吐出一口氣,朝著廁所走去,仿佛已經放棄掙扎。
謝琬琬從冰箱裡拿出速凍包子放在電磁爐上蒸,又打開電飯煲,昨晚預約好的粥已經煮好了,冒著熱氣。
她盛了兩碗放在桌上,岑笙正好從廁所走出來。
謝琬琬抬頭看他,「過來吃早飯吧,昨天看你燒糊塗了,都沒來得及問你,你爸媽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爸媽早死了。」
謝琬琬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內疚,「難怪你一個人下雨天還沒地方去,那要不這樣,你要是沒地方住,就在我這兒住下吧,雖然地方小了點,但管你一口飯吃還是可以的。」
岑笙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目光又熱又直,像一束毫無遮擋的陽光。
他不知不覺就點了一下頭。
謝琬琬快速喝完粥,「那我上班去了,午飯我放在廚房裡了,你餓了自己用電磁爐熱十分鐘,等我晚上回來給你做飯。」
她站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等我回來。」
他的頭髮被揉得亂糟糟的,岑笙皺著眉看她,可那張小正太的臉配上這副表情,實在沒什麼殺傷力,反倒帶著一點彆扭的可愛。
謝琬琬拿上包出了門,門輕輕合上了。
【宿主,別人不知道男主的身份也就算了,可你知道啊,你還敢摸他腦袋?】
「反正他又不知道我知道,現在不欺負他,等他恢復了還欺負得了嗎?」
【宿主,我告訴過你的,這個世界的男主很危險。】
「所以呢?」
【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比如喜歡摸老虎屁股,追求刺激?】
「我沒那麼變態,對他的屁股不感興趣。」
系統:【……】
它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