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琬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從耳根燒到脖子。
她咳嗽了一聲,飛快地轉回頭看向屏幕,正好看到動漫里的男女主吻在一起。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遙控器退出去,「這個沒意思,換一個看看。」
岑笙微微低頭看她,視線從她泛紅的耳尖滑到她的嘴唇上。
她的唇形很好看,上唇是標準的m形,唇珠飽滿,他的視線停住好幾秒,喉結輕輕滾動。
謝琬琬換了好幾個動漫。
第一個,男女主在櫻花樹下親了;
第二個,男女主在雨里抱了;
……
她每換一個,屏幕上的兩個人就黏在一起,像是故意跟她作對。
她啪地把遙控器拍在沙發上,轉頭看向岑笙,又氣又惱:「你是故意的!」
岑笙挑了挑眉,表情無辜得很,「這不是你愛看的嗎?」
謝琬琬:「……」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反駁。
岑笙偏過頭看她。
她臉漲得通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下擺,整個人窘迫得像恨不得在地板上找條縫鑽進去。
岑笙覺得這個樣子的她很有意思,伸手握住了她絞著衣擺的那隻手,「是我的錯,你再挑挑別的。」
他這麼幹脆地認了錯,反倒讓她更不好意思發作。
謝琬琬抽回手,往沙發上一靠,「算了,不看了,沒意思。」
岑笙提議:「那我帶你逛逛古堡,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很多適合你的衣服,二樓還給你準備了一間花室,每隔三天會有人送新鮮的花來。」
「行。」
到處走走總比在這裡看這些奇奇怪怪的動漫強。
謝琬琬跟著他在古堡里轉了一圈。
花室在二樓,裡面燈火通明,一排排花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鮮切花。
整間花室比她之前上班的那家花店還大,有很多花材就連她都是第一次見。
岑笙站在門口,看著她在花叢中挑選喜歡的花,笑容明媚。
他喜歡她開心的樣子。
謝琬琬挑了一捧花,打算一會兒插在臥室里。
岑笙:「帶你去看看衣帽間。」
岑笙推開門,衣帽間大概有五十平米,三面牆全是柜子。
他按下旁邊的按鈕,柜子一扇扇打開。
裡面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著,各種風格都有,顏色從淺到深排開,連配飾都分門別類地擺在抽屜里。
岑笙偏頭看她,「這裡都是給你準備的衣服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所以都買了一些。你看看喜歡哪些,要是不喜歡,一會兒在平板上挑,有看上的明天會有人送過來。」
【嘖嘖嘖,宿主,你就從了吧,男主這完全是把你當花養著,方方面面都想得很全。】
謝琬琬掃了一眼滿柜子的衣服,表情卻沒有看見鮮花興奮,「馬上要睡覺了,我穿睡衣就行。」
岑笙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全新的淺紫色真絲睡衣,轉身遞到她面前:「這套怎麼樣?」
她看了一眼,點頭,「可以。」
「走吧,去廁所。」
謝琬琬疑惑地抬頭:「去廁所幹什麼?」
「幫你洗澡。」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整張臉猛地漲紅,「你……你!」
岑笙看著她紅透的臉,嘴角彎了彎,「你當初不是要幫我洗澡嗎?」
謝琬琬:!!!
她明白了。
這是報復!
【桀桀桀桀,讓你當初調戲男主,現在遭報應了吧。】
謝琬琬一把將衣服搶過來抱在懷裡,抬起那隻被手銬拷著的手,咬牙切齒地說:「我自己洗!你把手銬解開!」
岑笙挑眉,「解開了萬一你逃跑怎麼辦?」
「這附近我一點都不熟,再說這是吸血鬼的地盤,我要是跑出去被別的吸血鬼抓住怎麼辦?」
岑笙像是很滿意她這個答案,拿出鑰匙解開了她手腕上的手銬。
「我在外面等你。」
謝琬琬抱著衣服,轉身快步走進浴室,還特地把門鎖上。
半個小時後,謝琬琬穿著新的睡衣出來,一抬眼就看見岑笙靠在她的床上,手裡拿著本書在翻。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謝琬琬:「你怎麼還在這兒?」
「整個古堡就一間臥室。」
岑笙把書合上放在床頭,側過身來看著她,一隻手撐著腦袋。
昏暗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張本就精緻的臉襯得格外不真實,眉眼深邃。
「琬琬,你捨得讓我睡沙發嗎?」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那半邊床:「過來,睡覺。」
謝琬琬磨磨蹭蹭地往床邊挪,剛走到床沿,還沒等她坐下來,手腕就被一隻手拉住了。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床上倒去。
岑笙的臉驟然在她面前放大,謝琬琬睜大眼睛,剛想說話,手腕上突然一涼,伴隨著咔噠一聲。
謝琬琬低頭一看,那副手銬再次扣回了她手腕上,另一端還是連著岑笙。
岑笙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輕輕蹭了蹭。
謝琬琬被箍得緊緊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鼻尖抵著他的衣料,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她掙了一下,「這樣怎麼睡?你先鬆開我。」
「不放。」岑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當初也是這麼抱著我的。」
謝琬琬抬起頭看他,表情無奈得很,「你是在報復我嗎?」
岑笙低頭對上她的眼睛,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里安靜地注視著她。
他微微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怎麼會是報復?」岑笙的聲音低沉,刻意拉長,就像是帶了鉤子一樣,「是愛,我想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
謝琬琬的眼神顫了顫,轉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睡覺。」
岑笙摟著她的手臂又緊了一分,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像是獵人終於把追逐已久的獵物圈進了自己的領地。
她沒有推開他。
遲早有一天,她會完完全全地接納他。
*
謝琬琬再次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她撐著手肘坐起來,手腕一動,鏈子就叮叮噹噹響起來。
沒一會兒,臥室門就被推開。
岑笙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他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著,露出白皙線條明顯的胳膊。
他將托盤上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早飯是一碗粥、一籠包子和一碗餛飩,熱氣裊裊,明顯剛剛出鍋。
這是他們在出租房裡經常吃的。
岑笙在床邊坐下來,端起白粥吹了吹說:「都是你愛吃的,只不過冷凍的包子不健康,這是我讓人現包的,嘗嘗喜不喜歡?」
岑笙端起那碗白粥,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謝琬琬喝了一口,夾了一個包子,低頭咬了一口。
現包的包子確實比冷凍的好吃多了。
謝琬琬抬起頭看他,「你是在複製我們在出租屋的生活嗎?」
岑笙點了點頭說:「是,那是我過得最輕鬆愜意的一段日子,琬琬,不僅僅是你,我也希望能一直住在那裡。」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那層暗色。
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獵人,琬琬也不會這麼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