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公爵站在古堡的大廳里，目光掃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能察覺到這座古堡里殘留著一股人類的味道。
這意味著，岑笙還沒有給那個女人初擁。
一個連初擁都不肯給的人類，想來在他心裡也沒有那麼重要。
史蒂文公爵上前一步，右手放在右胸上，恭恭敬敬地行禮，「尊敬的親王閣下，我們貿然來訪，是給親王閣下送上一份小禮物。」
岑笙皺起眉，看向他們幾個。
他身上還穿著家居的襯衫，袖子隨意挽著，可他明明是坐著的，看他們的眼神卻像是在居高臨下。
岑笙聞到了這幾個人身上有人類的氣息。
他可不認為，這五個公爵集體過來，是為了向他示好。即便他們的命現在攥在他手裡，他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低頭。
「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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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公爵拍了拍手。
下一秒，幾個吸血鬼押著五個人類女人走了進來。
那幾個女人縮著肩膀，低著頭，根本不敢往上看，渾身都在顫抖。
岑笙沒看她們，皺眉看向五個公爵，不明白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史蒂文公爵笑著指了指那幾個人類女人，「這是我們為親王閣下特地挑選的人類，和您喜歡的那位，長得有幾分像，您要是喜歡，就都收下。」
他說完轉頭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語氣冷下來，「抬起頭，給親王看看。」
那幾個女人哆嗦著抬起頭。
岑笙的目光掃過去，有一個眼睛的輪廓像，有一個下巴的弧度像，還有一個嘴唇的形狀有幾分相似。
可正是這些零零碎碎的相似，卻讓岑笙體會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他們把他和琬琬之間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他們找幾個贗品，就覺得他會收下？
蘭瑟公爵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
他看到岑笙的眼底出現厭惡，心裡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岑笙：「帶著她們，滾出去。」
史蒂文公爵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她們和您喜歡的那個人類很像不是嗎？您看這個人的眼睛，這個人的氣質……」
「滾！」
一股強大威壓瞬間壓下來，幾個低階吸血鬼直接跪在了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五個公爵的膝蓋也微微彎了一下，勉強撐著沒跪下去。
就在這時，岑笙聽到樓上的動靜。
琬琬醒了？
岑笙下意識朝著樓上看了一眼，收起威壓，免得傷到她。
史蒂文公爵咬著牙，不死心地說：「這些人雖然長得沒有你喜歡的那個人類漂亮，但也不差，你沒有給她初擁，不就說明只是玩玩而已？也沒必要怕她不高興，人類都是低賤的，不能過於寵著，不然他們就會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
他的話沒說完，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了。
岑笙一隻手把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提了起來，史蒂文的雙腳在半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其他四個公爵臉色大變，他們能感覺到，岑笙比上一次交手的時候更加強大。
更可怕的是，他們想出手攔，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史蒂文看著岑笙那雙通紅的、翻湧著殺意的眼睛，終於知道怕了。
他的喉嚨被掐得發不出聲音，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這一片死寂里，一個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來。
「岑笙……」
岑笙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見謝琬琬站在樓梯口，臉色煞白，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岑笙猛地鬆開手，史蒂文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岑笙閃身到了她面前，伸手摸上她的臉，語氣急切，「琬琬，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他連碰她都捨不得用力，怎麼可能捨得傷害她。
岑笙轉過頭，看向那五個公爵，「帶著你們的人，給我滾出去。」
五個公爵被那一眼看得膽寒。
他們清晰地意識到，如果再不離開，岑笙真的會把他們全部宰了。
蘭瑟公爵狠狠瞪了史蒂文一眼，出的什麼餿主意。
不僅沒達到目的，反倒把岑笙徹底激怒了。
五個公爵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岑笙緊緊抱著謝琬琬，下巴抵在她頭頂，「我不知道他們來找我做什麼，我只是想看看，沒想到他們會……」
謝琬琬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相信你。」
謝琬琬在他懷裡蹭了蹭，「那些女孩子都是無辜的，別傷害她們，把她們放回去好嗎？」
「嗯，都聽你的。」
岑笙把她在懷裡抱得更緊了一些，可眼底的戾氣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們居然敢給他送一些贗品，這簡直是在羞辱他和琬琬之間的感情。
謝琬琬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岑笙，我願意接受你的初擁。」
岑笙先是愣了一下，瞬間笑開了，但很快，笑意就收斂了一些。
岑笙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想起方才那些話，認真地說：「你別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上，我不想你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勉強，如果你不開心不情願，我也不會高興的。」
謝琬琬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暗紅色的瞳孔里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我是心甘情願的，以前都是你主動靠近我，這次我想勇敢一點，我想一輩子都陪著你。你說過，三個月後我就能見太陽，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回家過年。」
岑笙看著她，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那麼喜歡鮮花，那麼陽光的一個人，卻為了他，甘願忍受黑暗和寂寞。
岑笙把她緊緊抱進懷裡，「琬琬，你怎麼會這麼好。」
三天後。
岑笙帶著謝琬琬走進一座地下墓穴。
石階一路向下，兩邊的牆壁上嵌著幾盞長明燈。
墓穴深處，一口巨大的石棺擺在正中央。
岑笙走到石棺前，指尖沿著棺蓋的邊緣慢慢划過，「我之前就是在這裡沉睡的，這附近有我布下的結界，很安全，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謝琬琬點了點頭，環顧四周。
岑笙轉過身來面對她，表情嚴肅而認真，「琬琬，你真的決定好了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是一直希望她能變成血族的，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可他更怕她之後會後悔。
謝琬琬伸手握住他的手，點頭說：「我已經決定好了。」
岑笙伸手推開石棺的蓋子，石棺裡面鋪著一層深紅色的絨面墊子。
他彎下腰把謝琬琬抱起來，動作很輕地放進石棺里，然後自己也翻身躺了進來。
石棺比想像中大得多，兩個人並肩躺著，肩膀之間還留著一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