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琬站起身,側身讓出位置。
鄧穆遠坐到她空出來的地方,抬眼看向她問:「你們知青點有沒有柴刀?」
謝琬琬點頭,「有的,我去拿。」
說完,她轉身走進堂屋。
鄧穆遠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很直,兩條腿又長又勻稱,連背影都利落好看。
他看了兩秒,收回視線,低頭翻了一下灶洞旁邊的柴堆。
沒一會兒,謝琬琬拿著一把柴刀出來,彎腰遞給他。
她的手指握著刀柄,指節纖細,皮膚白淨,看著十分好看。
鄧穆遠伸手接過柴刀,把那根濕柴拎起來,一刀劈開,把打濕的那一頭砍掉,乾的那半邊塞進灶洞裡。
沒一會兒,灶膛里躍動的火光漫出來,暖融融映在鄧穆遠的側臉,明暗交錯。
謝琬琬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燒起來了,謝謝你。」
鄧穆遠抬頭看她。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是明媚,鼻尖上還沾著一點灰。
和昨天在村口懟吳越時那種冷冰冰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不用謝,我叫鄧穆遠,你叫什麼名字?」
「謝琬琬。」
鄧穆遠開口:「謝知青,你剛到村里,這種土鍋灶不好上手,我教你燒火,你來做早飯吧。」
謝琬琬笑彎了眼,「謝謝你了鄧同志。」
謝琬琬把水倒進鍋里,又扔了幾個洗乾淨的紅薯進去,蓋上鍋蓋。
她趴在灶台邊上,兩隻手撐著臉頰,歪頭看他,「鄧同志,你這麼早要去哪裡?」
鄧穆遠微微仰頭望向她。
從這個角度,她趴著的樣子像只懶洋洋的小貓。
「我打算趁著大家上工之前,把窪地的排水溝挖好。」
謝琬琬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剛剛為了燒火,他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來的小臂上肌肉結實,青筋非常明顯。
鄧穆遠道:「我教你怎麼燒這個鍋。」
謝琬琬點點頭,蹲到他身邊。
謝琬琬一靠近,鄧穆遠便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
少女乖乖蹲在一旁,兩手搭在膝蓋上,模樣十分乖巧。
他收回注意力,教她怎麼燒火。
謝琬琬聽完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鄧同志。」
說完朝他笑了一下。
鄧穆遠對上她的笑臉,耳根微熱,神色不自覺有些不自在。
他轉頭看向外面的天。
估摸著再過一陣子,就該有人上工了。
要是被人撞見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大清早靠這麼近,閒話能傳遍整個大隊。
這年頭閒話是能逼死人的。
鄧穆遠把燒火鉗靠在灶洞邊,站起來說:「紅薯再等幾分鐘就能熟,我先去上工,我住在大河邊上,路邊右手第二家,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我。」
「你等等。」
謝琬琬猛地起身,眼前驟然一黑,身體不受控往旁邊歪倒。
鄧穆遠眼疾手快,伸手穩穩扶住她。
掌心觸到她的身體,感覺她軟得像沒有骨頭一般。
隔著薄薄的襯衫,連體溫都清晰得過分。
他瞳孔驟然一縮。
謝琬琬輕輕晃了晃腦袋,扶著額頭站直了,朝他笑了笑,「謝謝你,蹲太久了,起身差點栽倒。」
鄧穆遠立刻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視線不知道該往哪放。
「以後小心一點。」
謝琬琬:「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她說完,轉身往屋裡走去。
鄧穆遠望著她進門的背影,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掌心。
謝琬琬走出來,恰好看見他盯著自己的手出神,微微挑了挑眉。
等鄧穆遠抬起頭,謝琬琬笑著走上前,把兩顆糖果塞進他手裡。
「鄧同志,多謝你幫我,這是嬸嬸給我的糖,她說誰幫我,就拿這個當謝禮。」
鄧穆遠看著掌心的糖,正要推辭,就聽見她繼續說:「鄧同志,你若是不收,往後我都不敢再來找你幫忙了。」
鄧穆遠看向她含笑的眼眸,默默攥緊糖果。
糖紙之上,仿佛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好,那我收下了,再見。」
說完,鄧穆遠快步離開。
謝琬琬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低低笑出聲。
【宿主,還是你厲害,剛剛那一下差點摔倒,直接把男主釣成翹嘴。】
謝琬琬:「不是裝的,這身體底子太弱,又沒吃早飯,猛地站起來低血糖。」
【我還以為你故意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