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通道里那一下，能問嗎？」
鄭佳璇把話筒舉到鄭旭暉面前，沒有先給兩人定稱呼。
馮璐瑤站在採訪區外，工作人員剛問過她是否願意進入畫面，她說可以站這裡，但私人話題由自己回答。
鄭旭暉看向她，她沒點頭讓他全說，也沒急著躲開，只將自己的話筒接過來，等主持人重新把問題說完整。
「你們是不是準備公開關係？」
「今天先公開職業名單，」鄭旭暉說，「我們之間的事，會在兩個人都同意的時候自己講。」
馮璐瑤接了一句，剛才是自己願意，不需要替她寫成採訪任務，接著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走到能看見整個台面的地方，沒有繼續被留在隊旗旁擺姿勢。
鄭佳璇也沒追著問第幾天，下一段是唐妍菲的合作資訊，她拿到確認可以釋出的檔案。
唐妍菲先說明聯盟常駐解說已經簽定，場次和培訓單獨安排，參與和弦內容製作時會披露合作關係。
涉及相關場次，按聯盟規則處理安排。
「所以以後還是和他炒搭檔嗎？」
有人從媒體席問，唐妍菲看清對方。
她請對方直接叫自己的名字，隨後答沒有這項安排，她與和弦談的是內容專案合夥，有任務、費用與分成，不在俱樂部股東名單里，也不會把假女友寫進交付。
白牛站在另一邊，手裡的稿子少翻了半頁，原先有人給他備了一個挽留女主播的玩笑，唐妍菲出場前已經劃掉，他此刻將那半頁折起來，等話筒過來，只說他們會按各自檔期排工作，節目裡誰做錯，仍然照常說。
唐妍菲看著他，問這句話能不能留原聲。
「留，下次別再問我肯不肯聽。」
她點頭，把那一項交給助理確認，隨後離開台前，將中間的位置空給隊員。
鄭佳璇翻到名單頁，準備進入職業資格確認後的隊伍介紹。
攝影師請鄭旭暉向前一點，他沒挪，先問其他四個人是否都在取景里，攝影師看過畫面，把裝置往後移了半步。
旁邊工作人員又搬開那塊擋住周雷剛的立牌。
鄭旭暉拿起名單，隊長白牛排在第一行，陳經宇、周雷剛、張海聰依次確認，最後是鄭旭暉，五個人的名字都讀完，他將紙交給主持人，沒有再接一段自己怎樣帶隊的總結。
「最後一局白牛、周雷剛、張海聰上場，陳經宇做了局後的路線整理，我在候補區，這部分請按實際的留。」
張海聰聽到自己名字，伸手扶了一下眼鏡。
陳經宇想站直，發現腳邊有線，先低頭挪開，周雷剛用左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隊旗，旗角垂下來，白牛伸手托住另一頭，兩人一起把字露出來。
這張照片拍了兩次，第一次白牛眼睛閉著。
攝影師說再來，他問是不是只修自己就行，旁邊四個人都看過去，他把手放下，老老實實站好，讓人完整重拍。
台下馮璐瑤先笑了。
拍完，她去接排練方打來的電話，沒有陪著繞完所有採訪，臨走前將複查時間又與鄭旭暉對了一遍，說工具箱會留到那以後，他答應，沒拿晉級來換提前取走的條件。
唐妍菲帶隊員去錄新欄目的第三期，這份三期十二萬元的內容合同，前兩期已經交付，第三期事先沒有承諾慶功，今天拿到了資格，節目就從剛才那張五人名單開始，請剪輯先按實際出場的人整理畫面。
周雷剛先坐下，白牛給他讓了容易出入的椅子。
陳經宇把四條路線的原稿放在桌上，張海聰拿來最後一槍前的畫面，鄭旭暉則交出自己報錯人數的原話。
節目不夠好看的那部分，也在裡面，喻琳看過提綱，問能否保留輕鬆一點的開場，唐妍菲便讓五個人互相確認名字怎樣寫。
白牛先把張海聰的聰寫錯一筆，被本人當場拿走筆改正，助理笑過，接著把正式字幕表遞上。
以前那段四十六秒的全隊介紹也重新調出來，那時平台選過更短的一版，別人的名字容易在裁切後不見，鄭旭暉沒有把舊片退掉，只要求這次正式交付的主版把五個人都留住。
短片如要裁人，標題就寫個人片段，別叫完整隊伍。
兩份樣片核完，唐妍菲逐個請他們確認，陳經宇把自己那句四條都能走刪掉，改成提供四條參考、兩處需要覆核，張海聰沒有把最後一槍剪成開局就預料好的安排，白牛也留下了讓位前那句後面有人。
這一期交付透過，三期的工作才算做完。
第三個工作日，舊工作室收到普通扶持專案剩餘的十六萬元，喻琳送來的結項通知里，三個月應交內容與每月合格時長都已核對。
隊員、採訪與覆盤承擔的部分分別列明。
沒有把四十小時要求全塞進鄭旭暉的耳機使用記錄。
白牛確認到帳，先去結清該專案最後幾筆製作費用，餘下部分再按舊工作室的帳處理，他把此前兩人借給俱樂部的五千元單獨留著憑據，沒因為大額到帳就將小數抹掉。
鄭旭暉問原定人員款排上沒有，「排上了，發薪按約定走，」白牛說，「後面的缺口也重新算，不能看到十六萬就把舊帳都忘了。」
留好的那一萬七按原定日期提前排好，白牛在那天收到轉帳成功的提示。
周雷剛收到提示時正在填複評預約，先把表填完，才給白牛回了確認，陳經宇那邊隔了好一陣，白牛問是不是沒收到，他說收到了，在給家裡打電話。
柳曼秋拿到憑據，只核付款有沒有按原數執行，沒有讓誰再拍一段感謝投資人的短片，白牛關掉工資頁，又開啟下一期預算，裡面仍有幾個空格。
獎金到帳日期未定的那一項也還沒填成現款。
柳曼秋隨後又來電話，叫他將已付與待付分開傳，之前新增二十萬、提高持股的提案沒有執行，她仍按原來的持股參與核對，沒有趁慶功讓人補簽別的紙。
邢燕燕也發來銳嵐蓋章後的確認，爭議合作結束，完成部分依約結算，五萬元索賠撤回，附帶的晉級獎勵取消，鄭旭暉看過，將那張仍帶問號的預算項刪去，沒把贏來的資格再塞回一份已經終止的條件里。
他們晚上回基地時，五張職業登記回執擺在桌上，陳經宇拿到自己的那張，看了好一會兒，問能不能寄一份給家裡，白牛讓他先留掃描件，原件別亂放，又指指桌角，說九十秒那張成績也在，帶不帶自己決定。
陳經宇把兩張紙放到一起。
張海聰在旁邊整理舊記錄，翻到早期那張個人撤離率六十八的表，停了片刻，最後塞進舊夾子，沒有擺到新回執旁，白牛問不要了，他說留著，但現在先看這一張。
新回執上有完整的隊伍名。
張海聰用檔案袋裝好，周雷剛請他順手把自己的也放進去，兩個名字在透明封面下並排擺著，沒有誰被壓到背面，他確認封口合緊，才將袋子推回桌心。
余長斌進門，沒有叫他們立刻開機，把次周安排放下，只讓五個人先確認休息與複查占用的時間，訓練往剩下的地方排。
誰也別拿職業兩個字把已經答應的事擦掉。
鄭旭暉將自己的複查圈出來，白牛在旁邊補好周雷剛那一欄。
唐妍菲發來第三期的定稿畫面，片尾停在五個人的名字上，助理問字幕還能不能小一點，免得擋住桌上的路線紙，白牛把原稿往下挪，重新拍了一張桌面。
「字不用縮，這回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