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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樓層報錯那句,先放出來

2026-10-18 07:56:30 作者: 樂佳言

  「樓上兩人,準備壓門。」

  這句通話被單獨放大,配著對手正從樓下繞出的畫面,鄭旭暉看了一遍,伸手拖到前面,卻發現短片到這裡才開始。

  白牛坐在旁邊,笑容還留著一點,後台新增關注跳得很快,助理問能不能授權再推一輪,他剛要答,鄭旭暉將手機扣到桌上。

  「先等。」

  上一局繞開倉庫埋伏之前,他們在外側經過一段樓梯,鄭旭暉曾把樓下折返的聲音報成樓上,白牛看見窗外的人,接了一句人在下面,張海聰才補出對方要繞門。

  傳開的版本沒有這兩句,它把三個不同時間的動作接到一起,樓層報錯成了故意迷惑敵人,連白牛臨時改變的路線,也被字幕寫成鄭旭暉早已算好。

  「咱們自己的帳號發的?」他問。

  「不是,節目合作方的短影片號,給了正片使用範圍,二次剪這條沒來核。」

  白牛將對接記錄翻出來,授權確實允許剪短,卻沒有把錯誤改成預知這一項,助理有些著急,說片子已經過了十萬播放,現在改,評論會不會都來問他們先前吹什麼。

  鄭旭暉把原始通話停在自己說樓上的那秒。

  「那就讓他們問對這一句。」

  他沒有重新戴耳機核整場,轉寫稿與已公開的視角都有,先請白牛看自己的那句是否完整,再讓張海聰確認門外的人究竟何時出現,三個人把時間對齊,真正有用的部分只剩四十多秒。

  白牛看完,去給合作方打電話,對方也不願當場認下剪錯,說行業里都這麼做,誇張一點觀眾才點,況且結果真贏了,誰會逐字查他們樓上樓下有沒有叫反。

  「我隊員會查,」白牛說。

  他把改稿發過去,要求撤下舊版、換上完整聲軌,已釋出頁面補清修正原因,隨後問助理暫停自己這邊的轉發,不讓兩個版本同時頂在首頁。

  電話沒立即談攏。

  合作方發來一個折中的字幕,只加一句實際以比賽為準,主體剪法不動,白牛把手機放到三個人中間,逐字讀完,問這句話能不能讓人看見自己那次補報。

  張海聰搖頭,說連誰先開口都沒改,字幕越小,觀眾越會以為只是普通免責宣告,鄭旭暉用筆將兩段位置連到原時間軸上,讓對接人直接看畫面為什麼接不上。

  對方終於不再說結果都一樣,開始問撤片後誰來提供替換檔案。

  白牛報了能交的時間,自己負責上傳,隊員核內容,助理只做雙方確認過的字幕,三件事分開以後,原本還在爭的推廣位反而被放到最後。

  合作方提起原先安排的推廣位,臨時換片要重新稽核,今天可能趕不上,白牛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朝鄭旭暉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再爭一分鐘。

  鄭旭暉把自己的說明寫好,只用了幾行。

  樓層聽錯,對方準備繞門的意圖判斷對了,改變路線靠隊友提供的視角,原通話按先後附在後面,觀眾可以直接對照,不必先聽他們講十分鐘這件事多值得尊敬。

  張海聰看過,補上自己的位置。

  「我這裡也沒看全,只見到一個人,別把另一句改成我全知道。」

  白牛念到這裡,伸手劃掉原稿里準確補全四個字,換成看見一人,再把合作方終於答應的修正流程交給助理,推廣位當晚先撤,新的安排等稽核。

  

  那個一直往上漲的數字慢了。

  助理把改片工時另存一行,白牛簽了確認,這趟返工由合作方負責,他們自己的字幕交付時間也沒有往後拖。

  一小時前每重新整理一次都能多出一截,晚飯前只零星往上跳,評論里有人說聽錯了還敢裝,有人問原來不是他一個人算出來的,白牛幾次想回復,手在輸入框裡停住。

  陳經宇替他把飯盒開啟,問一句,下午不是還說讓人來問嗎。

  「你現在挺會撿我的話。」

  「老周教的,現成的先用。」

  周雷剛沒接這句笑,指著原影片裡一條軌跡,讓陳經宇自己查它是否連貫,陳經宇低頭看了半天,發現中間被切掉兩秒,便把想發出去的反駁刪短,先把缺的時間寫明白。

  鄭旭暉吃到一半,收到馮璐瑤發來的截圖,她剛結束一段合練,看到公開說明,問他當時為什麼會聽成樓上,他想打材料傳聲,打到第三個字停下,回說那一段判斷用了舊經驗,沒等隊友視野。


  馮璐瑤回了好,接著問取鞋的時間還算不算。

  他把筷子放下,看一眼自己的日程,答算,晚上七點二十到,白牛聽見這一句,忍不住問現在還修鞋,他反問不然讓她明天穿壞的上台嗎。

  白牛將嘴邊的話換成帶個袋子,別跟資料放一起。

  傍晚,聯盟分析組發來正式詢問,想收錄這局的一個片段作為戰術討論材料,需要他們確認能否提供完整的公開視角和原通話。

  助理先去找那段漂亮擊殺,對方點名要的是樓層報錯、隊友補視野以後改變路線的四十六秒,說明里寫著資訊糾正,沒有給鄭旭暉起一個新外號。

  鄭旭暉看了兩遍,才把邀請放到桌心。

  余長斌請他們先看使用範圍,內部分析會不等於聯賽替誰背書,三人各自確認後,白牛按要求整理,分析員又追問一句,原先為什麼決定放掉倉庫物資。

  這一次,問題交給了白牛,白牛把當時剩下的時間與能看的角度擺出來,說繼續分人查門會失去彼此照顧,自己寧願拿低溝那份,分析員沒有立刻評價,讓他把失敗後準備走的路也補上。

  通話結束,白牛摸了摸杯子,水已經涼了。

  「以前他們問我,旭暉平時怎麼練耳朵。」

  張海聰把新問題單推過來,「現在問你,放哪件東西。」

  白牛低頭寫了第一行,寫到一半去翻原圖,沒為了顯得早有打算,把臨時猶豫的那一段填成胸有成竹,陳經宇在對面給他空出一塊地方,自己改那條斷過兩秒的線。

  七點過十分,鄭旭暉帶上袋子出門。

  修鞋店的老師傅已經把換下的鞋跟放好,問怎麼同一天又領輪子又修鞋,他說都是工作碰上的,師傅看看那雙細跟演出鞋,笑著報了修理價,別把別人的鞋也算成自己的工具。

  馮璐瑤到店時,頭髮還束著,外套搭在臂上,試走兩步便點頭,她沒問今晚少漲多少粉,只把另一隻鞋袋遞給他,讓他幫忙提到車邊。

  店門前有一小段新補的水泥,她繞開時踩到邊上的砂粒,鄭旭暉伸手讓她扶,她只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站好以後,卻沒有立即把手拿走。

  「剛才回答師傅,都是工作碰上的?」

  他沒想到她聽見了,喉結動了一下,答領輪子是,替她拿鞋不是,馮璐瑤看著他,問那是什麼,他低頭看見鞋袋上擰緊的提手,終於說自己想來。

  她笑了一聲,將提手從他指間鬆開一點。

  「說這句比解釋樓層難?」

  鄭旭暉答難些,她也不替他接下去,只讓他幫忙拿到副駕駛側,自己把維修費付了,手機收起時才說,下次想見面可以直接約,不必等鞋又壞一次。

  鄭旭暉接過,手機在衣袋裡響了一次。

  聯盟分析組確認收錄,條目寫的是和弦三人糾錯,不是鄭旭暉預判全場,他讀完,將螢幕給白牛發過去,白牛那邊很快回了一張照片,三個人的名字已經擠在原來只留一人的格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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