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鄭旭暉靜音隨隊推進,到預定路段才戴上耳機,第一聲響起,他就知道舊分類不能直接用。
季後賽首輪,天穹從側門進入,原來習慣先停半拍的人繼續往前走,負責拿物資的那名隊員卻留在門外接應,槍械組合與常規賽末輪又有變化。
白牛隻問哪裡已經確認。
「正前門一處,其他別照舊。」
鄭旭暉說完,將視線移到隊友能看到的角度,周雷剛已經發現外側的結構不同,先叫白牛別從台階下方搶路,那裡能擋一邊槍,擋不住另一側。
白牛重新標出出口路線,鄭旭暉這次只能短時上場,賽前檢查與這一小段一起計,隊裡只需要他核兩處與轉移相關的聲音,剩下路線由場上三人各自觀察,周雷剛先去看右側台階。
天穹很快把其中一處也封了。
遠處的槍持續打著,近門那個人在停火間隙換位,鄭旭暉聽見短響,卻不能確定是不是仍在原高度,周雷剛看不見對方,白牛隻得舍掉中間的任務件,先走低處。
「他們不讓你安靜聽,」白牛說。
「那就先看這邊。」
鄭旭暉把可以用的那一聲縮到一句,門側有人處理裝備,位置沒變,白牛趁這個間隙查到第一處能撤的出口,可想拿夠分,還得回到兩個天穹槍口都看得見的區域。
時間已經不夠鄭旭暉再做一次來回。
白牛曾想讓他只看畫面多留一段,話到嘴邊,先瞥了眼預先確認的方案,退出以後兩個人要從哪裡接物資都已練過,臨時拖著他不走,反而會讓周雷剛等錯位置。
「照那一套,東西先給我。」
鄭旭暉交完,周雷剛立即補到缺口處,沒有等主視角完全消失才行動,遠處的槍聲還在繼續,那條查清的出口已經記到白牛的標記里,能用的先帶走。
交接確認以後,鄭旭暉沿已查清的路線完成個人撤離,耳機計時停在兩分四十六,取下耳機後坐到候補位置,看見隊友剩下的兩個人繼續往外走。
周雷剛沒追中心那份。
他讓白牛把能帶走的小任務件留好,自己從窄口補最後一眼,天穹看出和弦已經不再爭高價區,立刻把多出來的人手分到遠端,反而拿得更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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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和弦負。
白牛核完結算,把兩人帶出的東西逐項點清,隊伍沒倒在圖裡,卻仍輸了這一局,能離開和能拿到足夠分是兩件事,他將差額寫在那條出口旁,留著晚上一起看。
比分亮起,陳經宇在休息區把第一張圖推到桌邊,準備讓鄭旭暉聽新的片段,手伸到一半停住,今天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將聲音關掉,先與張海聰核剛才漏掉的視角。
余長斌把五局三勝的對陣表掛好。
第二局仍在今天,名單是白牛、陳經宇、張海聰,周雷剛當日允許的出場已經用完,鄭旭暉的試行安排也不追加,名字寫定,誰都不能因為輸了一局就臨時把規定擦掉。
張凌浩的隊伍過來核下一圖,他看見白牛站在桌邊,沒有挑釁,先問剛才醫療安排是否正常,白牛答照計劃,對方點頭,隨後將自己新一輪的裝備交給裁判核驗。
還是不同的配置。
白牛看著,忍不住咬了一下後槽牙,他們昨天那張按常用組合畫的紙,今天幾乎找不到一處能直接套,鄭旭暉卻讓他先放下紙,問第二局三個人各自最能做的動作是什麼。
陳經宇答搶入口,張海聰答看遠點。
「那就從這兩處安排,別一頁全寫怎麼等我那句。」
白牛重新拿筆,將鄭旭暉的名字從場內口令旁移走,給陳經宇留一處獨立決定的查路權,剛寫到物資分配,他又猶豫,怕陳經宇拿到東西以後再犯追包的毛病。
陳經宇看懂了。
「你給我取消條件,我照條件退,別先把我放在最後。」
余長斌讓白牛先聽完,陳經宇將哪兩種情況不進門說清,張海聰也答應在他移動前報完自己的觀察,第二局的新安排勉強寫好,時間已經到了。
場內開局比第一局快,陳經宇直接走外側入口,張海聰找到遠點,白牛拿到第一份任務件,三個人剛接上,天穹卻沒有去追最顯眼的白牛,而是將壓力轉到張海聰站著的高處。
高處一旦丟,陳經宇前面那段路就沒人看。
張海聰被迫移動,手裡的槍線斷了幾秒,陳經宇已經按原時間過門,剛露出半邊就挨了槍,白牛讓他退,可後面另一名天穹隊員已經接過那道口。
他只得把剛拿的東西放下,任務物資落在台階中段,白牛若去拿,陳經宇就得從門後出來接替觀察,他問了一次陳經宇現在能看哪兒,得到的回答只有自己眼前半扇門。
這兩個人誰動,另一邊都會空。
張海聰試著從側面替他們壓槍,剛停下便被遠處的天穹隊員逼開,敵人的兩條線沒有全照在同一人身上,卻始終留著能接下一輪的位置,白牛看清,主動取消拾取。
陳經宇先退,他隨後跟上,張海聰在更遠處接住兩人,三個人終於重新聚到能互相看見的位置,原來那份物資卻已被天穹取走。
三人從不同位置脫開,彼此還活著,卻沒人能安全回去撿,天穹一人守著物資,另外兩人繼續壓著和弦最想去的方向,張海聰幾次舉槍,都找不到能讓自己停足時間的地方。
鄭旭暉在候場區看著,手指在腿邊動了一下。
張海聰再一次被迫離開高點,陳經宇那邊也跟著停住,鄭旭暉把兩人的先後位置記下來,紙上的箭頭連到同一處,旁邊白牛的那條線卻還向著已經拿不到的物資。
白牛最後還是選了放棄中心,他們帶出少量物資,保住一處有效出口,可與天穹差得很遠,第二局結算結束,首輪總比分零比二,明天再丟一圖就結束。
休息區里沒人先說話。
陳經宇握著水瓶,擰了兩次才開啟,第一口喝得急,咳嗽了一聲,白牛伸手想拍他的背,他自己抬手擋住,等緩過來便把瓶蓋擰好,問隊長剛才取消的那一步是不是太遲了。
白牛答是,把自己問話前多看物資的兩秒也圈出來,陳經宇本來準備先認搶路,看見那一圈,便將自己的錯誤並排寫下,兩個人這才有話繼續說。
張海聰摘下眼鏡,擦了擦鼻樑,陳經宇把自己那份路線紙折到只剩一條窄邊,白牛伸手要收,他卻沒給,說想先標清哪一步應該停。
鄭旭暉走過去,把地圖重新展平。
「先寫當時看見什麼,再寫現在知道什麼。」
訓練管理服務給出的覆盤頁還有空額度,可素材剛匯入,幾處條件不齊,頁面只列待核項,沒有因為打進季後賽,就給他們多出一段準確判斷。
白牛指著空格問這也算獎勵,余長斌讓他把問題問具體,缺誰的視角,缺哪一秒,空格逼他們去找真實資料,比一屏好聽的結論有用,白牛拿起筆,先填了張海聰被迫移位那一處。
唐妍菲的節目還沒結束。
休息區螢幕是靜音的,鄭旭暉只看見她在圖上點了兩個隊員的名字,沒有隻圍著自己那隻耳朵畫圈,等晚上的公開節目出來,白牛將那個片段單獨存好。
今天兩局,只有一處出口真正靠鄭旭暉的判斷查清,他把這個數寫在自己的覆盤前面,隨後把明天要用的物資分配表推給陳經宇與張海聰,讓兩個人先說自己要什麼,白牛坐在對面,手裡的筆終於沒替他們提前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