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儘快處理乾淨,別把他牽扯進去,也別讓他知道。」
蕭牧之叮囑了一句,低頭打開手機,屏幕上是那條「筱家大小姐當眾換男友」的新聞,配圖裡易禮安側臉清晰可見。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看向江辭野,「讓人把這條撤下去,別讓他在網上掛著。」
「早就吩咐下去了。」江辭野靠回沙發里,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不爽,「那條新聞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刺眼,別人配跟他一塊兒掛上去?」
歐陽戲白慢悠悠轉著手裡的打火機,火光一亮一滅,映得他眼底也跟著明明滅滅:
「我那邊的事,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翻不出什麼浪來。」
他的眼神緩緩投向二樓的方向,自言自語,「不過~他們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打火機「啪」地合上,他勾起唇角,沒把後半句說完,眼底的冷意卻比任何狠話都更讓人發毛。
這一覺易禮安睡得格外沉,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偏西,帶著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推開臥室門下了樓。
樓下,邵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四人正坐在沙發里,茶几上擺著酒和幾碟小食。
聽到樓梯口的動靜,四個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向那邊。
蕭牧之眼底浮現出一層柔和的溫度,朝他招了招手:「醒了?過來坐。」
「你們在幹嘛?就一直坐在這兒嗎?」
易禮安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響,走下了樓梯。
他走到沙發旁邊,還有些迷糊地打了個哈欠,「我睡了多久?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邵聿言簡單答道。
「啊?都下午四點了?」易禮安瞪了瞪眼,有些難以置信,「我睡了這麼久?」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江辭野翹著腿靠在沙發里,滿臉嫌棄:「喲,捨得起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一覺睡到明天早上呢,你是豬嗎?」
嘴上說著欠揍的話,眼底卻不自覺地鬆弛了幾分。
「江辭野,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整天不是懟我就是挖苦我,跟我對著幹。」易禮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江辭野抬眼,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對啊,看不慣你,所以你最好別惹事,讓我逮著把柄。」
話是這麼說,眼角餘光卻一直沒從他身上挪開。
易禮安氣得直接抱住蕭牧之的胳膊,側過臉告狀:「哥!你看他,光知道欺負我!」
「嗯?」蕭牧之垂眼看著他抱住自己胳膊的那雙手,心裡化成一團,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手感極好:「那你想怎麼辦呢?」
語氣里的縱容幾乎要溢出來。
「我要讓他吃癟!」易禮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主意,只好仰頭看向蕭牧之,眼神裡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你幫我欺負他好不好?」
江辭野坐在對面,看著易禮安對蕭牧之撒嬌的模樣,嘴角一扯:「嘖,多大了還告狀?出息。」話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歐陽戲白靠在沙發里,端著酒杯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低聲呢喃了一句:「笑面虎一個。」
這話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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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牧之低頭看著易禮安仰起的臉,那雙霧藍色的眼睛裡全是依賴。
他彎了彎嘴角,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手背:「哥哥倒是真有個辦法,不過,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願意願意!」易禮安點頭如搗蒜,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你快說什麼辦法?」
邵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蕭牧之這副模樣,一看就沒憋什麼好點子,偏偏這小傢伙還傻乎乎地往上湊,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很簡單啊。」蕭牧之微微傾身,離他近了些,眼神有幾分循循善誘的笑意,「你江哥哥呢,表面跟你對著幹,其實心裡比誰都在意你。你親我一下——」
他點了點自己的側臉,「保准他當場炸毛,這口氣不就給你出了?」
「老子才不會炸毛!」江辭野別過臉去,嗓音硬邦邦,偏又管不住眼角餘光往那邊瞄,「你愛親就親,關我什麼事?」
嘴裡說著不在乎,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也可以親我哦~親愛的~」歐陽戲白跟著拱火,慵懶地往後一靠,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笑得一臉無害,「我這邊的位置,隨時給你留著。」
易禮安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正想反駁,江辭野卻先炸了:「歐陽戲白你少添亂!」
「哈哈哈。」易禮安被逗得笑出聲。
蕭牧之看向他彎起的嘴角上,聲音放輕了些:「看來他不吃這招啊。那你閉上眼睛,哥哥放大招了。」
「什麼大招?」易禮安被勾起了好奇心,乖乖閉上了眼睛。
眼前暗下來的一瞬,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聽見蕭牧之近在耳邊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幾分;歐陽戲白指尖輕點桌面的節奏不緊不慢;還有江辭野那邊加重的喘氣聲,像是壓著什麼沒發作。
幾秒後,唇上覆上一片溫熱,柔軟的觸感停留了足足五秒。
易禮安猛地睜開眼,面前是高挺的鼻樑和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距離近得連對方睫毛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蕭牧之見他睜眼,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伸手將人往懷裡撈了撈。
唇瓣壓得更重了一些,舌尖輕輕舔過他的下唇。
感受到懷裡人極輕的戰慄,才依依不捨地後退了半寸,唇與唇之間只剩下呼吸交纏的距離。
耳邊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響,清脆又突兀。
蕭牧之彎起嘴角,低頭看著懷裡還沒回過神來的易禮安,聲音含有幾分得逞的笑意:「你看……我說了,他會炸毛的。」
「蕭牧之!你他媽——」
江辭野猛地站起來,茶几上的酒杯都被他帶得晃了兩下,茶水潑了一桌。
他指著蕭牧之,話都氣得沒說完,咬牙切齒:「誰特麼讓你親他了?!」
蕭牧之還攬著易禮安的腰,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眨眼:「他剛才問怎麼治你,話都說到那份上了,都這麼求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沒完全回過神的易禮安,尾音溫柔又欠揍,「我總不能讓他失望吧。」
易禮安這才後知後覺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腦子一團亂麻。
「為……為什麼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