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生分了?」蕭牧之摟緊他的腰,低頭看向他微微泛紅的耳尖,「我們關係這麼好,親一下都不可以嗎?」
他眼底帶著試探,「還是說……你討厭哥哥這樣做?」
「不……不是。」易禮安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心中頓時一軟,連忙否定,「不討厭,只是我之前就說過,我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隨便親隨便抱了。」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認真的語氣,「你們以後要是談戀愛了,女朋友會介意的,到時候因為這點事鬧矛盾怎麼辦?」
「那……就是不討厭?」蕭牧之抓住關鍵信息,順勢將臉埋進他頸間,呼吸輕輕掃過那片細膩的皮膚,尾音藏著得逞的柔軟,「放心,不會鬧矛盾的。」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剩下三人對視一眼。
江辭野心裡頓時翻起一股說不清的懊悔,早知道易禮安吃這套,他也該學著溫柔一點。
要是換成他親呢?易禮安會討厭嗎?他張了張嘴,到底拉不下臉開口。
歐陽戲白轉著手中的酒杯,眼神在兩人之間慢慢遊走,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
邵聿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看不出什麼表情。
蕭牧之埋在易禮安頸間的唇微微勾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懷裡人的體香將他鼻尖包裹。
他抬起臉時又換回那副恰到好處的愧疚神色,放低聲音:「那哥哥要是天天想親你,你也願意嗎?」
好似被這句話問懵了,易禮安不知所措地重複了一遍:「天……天天?」
「放心,」蕭牧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頸,低沉的嗓音透著誘哄,「關係親密的人之間,這樣很正常,不用太當回事。」
他笑了笑,帶著一點調侃,「難道哥哥還能是彎的、喜歡男生不成?還能騙你不成?」
易禮安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由頭。
他從小沒談過戀愛,小時候跟他們關係確實親密,出國後朋友也沒交幾個,更別說戀愛經驗,壓根分不清這些行為到底算正常還是越界。
而且蕭牧之說得也沒錯,男生怎麼會喜歡男生呢?
「喂,」江辭野視線飄向別處,臉上浮現彆扭的試探,「那他行……我們呢?我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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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易禮安轉頭看向江辭野,又掃了一圈歐陽戲白和邵聿,見他們都沒反駁江辭野的話,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你們……也想親我啊?」
這話一問出來,蕭牧之低頭看著易禮安那張還帶著點懵的臉,嘴角微微彎起,沒說話,一副看戲的表情。
這話還用問?他們的表現應該再明顯不過了。
他倒想看看,那幾個人會怎麼答。
「嗯。」邵聿就一個字,乾脆利落。
「Bingo~猜對了寶貝兒。」歐陽戲白笑著打了個響指,神色帶上毫不掩飾的愉悅,「不過嘛,我和他不一樣,他是想天天親,我嘛……」
他微微前傾,盯著易禮安的臉,「想每時每刻。」
江辭野別過臉去,耳根還泛著一點未褪的紅,開口道:「我可沒說要親你,我純粹是看不慣他們那副得逞的樣兒,不想被落下而已。」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找補得太刻意,索性閉上嘴不再吭聲。
易禮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皺著眉頭看向四人:「你們怎麼都想親我?為什麼啊?這不正常吧——」
耳垂被溫熱的指尖輕輕捏住,易禮安仰起頭,對上蕭牧之垂下來的目光。
蕭牧之慢悠悠地開口:「哪裡不正常?你忘了嗎,網上前段時間傳得挺火的那個情侶接吻大賽,有一對母子去參加,還拿了第一名,那可是有血緣關係的。」
他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譏諷,「我們呢,只是你名義上的哥哥,從小到大一起長大,關係又親近,親一下怎麼了?再正常不過了。」
易禮安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一角。
母子接吻確實不正常……
但他和他們幾個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沒什麼血緣關係,這麼一想,好像……確實說得過去。
他遲疑地點了點頭:「……有點道理。」
「可是……」易禮安還是覺得哪裡不對,皺著眉嘀咕,「接吻不是只有情侶之間才能做的嗎?」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蕭牧之適時打斷他,隨即自然地轉開了話題,「想去哪個系,讓邵聿給你安排,明天去學校了,記得離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遠一點。」
「說吧。」邵聿言簡意賅。
易禮安果然被帶偏了思路,想了想開口:「我想去藝術系……學鋼琴,行嗎?」
「可以。」邵聿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幾秒後便放下了,「安排好了,課程表會有人發到你微信上。」
話音剛落,易禮安的新手機「叮咚」一聲。
他點開一看,是一條好友申請,備註寫著:[你好,我是藝術系教務助理代旭,給您發送明天的課程表和教室安排。]
易禮安點了同意,對方很快發來一份詳細的課程表,附帶一張A大校園地圖,教學樓、食堂、琴房、宿舍樓標註得清清楚楚,連哪個路口有便利店都標了出來。
最後還有一句:[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易禮安回了句「謝謝」,然後放下手機。
蕭牧之適時開口:「學校那些校董已經換過了,不會再有不長眼的攔你。」
「好。」易禮安從蕭牧之懷裡退出來,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瓶和茶壺,「你們怎麼還不回家?少喝點酒。」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天旋地轉間,整個人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蕭牧之低頭看他,沉悶開口:「今天怎麼睡這麼早?下午不是剛睡了那麼久,晚上還睡得著?」
易禮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後背又貼上來一道溫熱。
他身子瞬間僵住,歐陽戲白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尖,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語氣捉弄:「對啊,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呢,還是在躲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