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戲白靠過來的動作頓了一下,好似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隨即彎起嘴角:
「好啊~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脫褲子。」
易禮安和他僵持了幾秒,想讓他改變主意。
片刻後,他的耳根已經有些發熱了,還是繃著一張臉擠出三個字:「親哪裡?」
歐陽戲白愉悅地哼笑一聲:「閉上眼睛。」
易禮安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做了個什麼艱難的決定,慢吞吞閉上了眼。
歐陽戲白俯身靠近,一手撐在他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下巴,微涼的唇覆了上來。
他吻得不重,卻極有耐心,先是用唇瓣輕輕含住那下唇,舌尖沿著唇線緩緩描了一遍,仿佛嘗到了什麼合口味的甜點,才慢慢地加重了一點力道。
易禮安整個人僵在牆邊,睫毛顫了顫,卻沒敢動。
那吻落得溫柔又帶著一點捉弄的意味,好似故意在拖延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戲白才鬆開他,退開小半寸的距離,看著他還沒睜開的眼睛,尾音裡帶著笑意:「怎麼,還想繼續?」
易禮安這才猛地睜開眼,嘴唇上殘留的溫感還沒完全散去,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耳根已經紅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快點脫褲子。」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歐陽戲白沒再逗他,手指勾住鬆緊帶往下一帶,動作乾脆利落,側身避開了石膏的位置。
「好了。」
易禮安低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別開視線,挪進了衛生間裡。
上完廁所後,易禮安站在衛生間裡,對著自己那隻動不了的右手和不太聽話的左手沉默了好幾秒。
最終硬著頭皮拉開門縫,露出半張臉:「……提一下。」
歐陽戲白靠在門邊,低頭看他:「提什麼?」
易禮安臉漲得通紅:「褲子。」
歐陽戲白慢悠悠地彎下腰,手指勾住褲腰輕輕往上一提,動作倒是麻利。
他直起身時,隨口說了句:「安安不僅長得可愛——就連小東西也這麼可愛。」
易禮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變態!你閉嘴!」
歐陽戲白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易禮安站在衛生間門口,抬手捂了一下臉,半天沒動。
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護士壓低的交談:
「快點快點,親子鑑定那邊準備好了嗎?來的可是外國人,聽說是英國來的貴族。」
另一道聲音接話:「我看到了,好高啊,金頭髮,長得好帥,看起來還那麼年輕……可不能出一點差錯。」
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門半開著,易禮安坐在病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眼裡浮起一點好奇,猶豫了一下,還是扶著床沿慢慢站起身來。
歐陽戲白抬了抬眼:「想去哪兒?」
易禮安扶著石膏往前挪了一步:「出去透透氣,總躺著也悶。」
歐陽戲白看了他兩秒,起身把門推開了些,靠在門邊:「行,別走太遠,蕭牧之說了要靜養。」
易禮安點點頭,慢慢走出病房。
兩人沿著走廊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夜間的走廊安安靜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歐陽戲白走在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想下樓。」
易禮安正要開口,樓下傳來易武東的聲音,隔著半層樓梯,倒是清晰:「公爵大人,醫生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可以開始。」
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殷勤。
歐陽戲白微微挑眉:「哦?那不是易家那老頭嗎?來醫院做什麼親子鑑定?」
易禮安聽到「公爵」兩個字時,腳步頓了一下。
公爵?他養父不是在英國嗎?怎麼會出現在國內?
可護士剛才說的「英國來的公爵」,還有那道熟悉的嗓音,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樓下傳來艾德里安的聲音,溫和沉穩:「嗯,帶路吧。」
緊接著是易秋佟的聲音,帶著拐杖點地的聲響:「對!我們快點吧。」
易武東應了一聲,一行人像是正要往走廊另一邊走。
易禮安心頭一緊,他們的方向是要去做親子鑑定,易武東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醫生,難保不會動手腳。
他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過去。
他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扶住樓梯欄杆,忍著腹部的牽扯感,提高了一點聲音:「養父!」
因為受傷的緣故,聲音一拔高傷口就牽扯得隱隱發疼。
歐陽戲白站在旁邊,神色有一瞬的意外:「你在叫誰?」
易禮安沒解釋,扶著欄杆慢慢往下挪。
樓下,易武東腳步一頓,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那道聲音,臉色微變。
艾德里安也停下來:「剛才有人在說話?」
易武東連忙擺出笑臉:「應該是其他病房的病人,這醫院人多,公爵先生,我們繼續走吧。」
艾德里安沒有接話,只是不動聲色地給了蘭斯洛特一個眼神。
蘭斯洛特會意,停下腳步,語氣平淡:「我在這裡等。」
說完便轉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回走。
易武東心裡一慌,想開口攔又怕露出破綻。
易秋佟急著去做鑑定,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催促:「先別管了,我們快點吧。」
易武東看了蘭斯洛特離開的方向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易秋佟,最終還是邁開腳步,帶著人先往鑑定室走去。
樓梯拐角處,蘭斯洛特的腳步逐漸近了。
歐陽戲白握住易禮安的手臂,沒讓他再往前:「小乖寶,你還沒回答我,你剛才在叫誰?」
易禮安剛想開口,樓梯下方傳來一道聲音,英文,帶著幾分確認的語氣:「禮安?」
易禮安從扶梯縫隙看下去,對上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蘭斯洛特正站在樓梯轉角處,仰頭看著他。
他一怔:「二哥?你怎麼來了。」
歐陽戲白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語氣帶著一點意料之外的興味:「二哥?」
易禮安偏過頭,給他介紹:「這是我之前在英國的養父家二哥,蘭斯洛特。」
又看向蘭斯洛特,「這是歐陽戲白,我發小。」
歐陽戲白握著易禮安胳膊的手沒有鬆開,在蘭斯洛特臉上停了一瞬,彎起嘴角,眼神打量:「英國來的二哥?沒聽你提過。」
蘭斯洛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看向易禮安身上纏著紗布的右手上,停了一瞬:「住院了?怎麼受傷的。」
易禮安低頭看向纏著紗布的右手,無奈道:「說來話長了……你們怎麼突然來國內了?我剛才好像看到養父了,他也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