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回，宇宙里幾個大勢力聯合搞了個情報網。
號稱連一隻怪獸打噴嚏都能監控到。
凱娜兒閒著沒事，進去逛了一圈。
逛完，順手幫人家把系統漏洞修了。
修完，在人家的日誌里留了一句。
【補釘打好了，不用謝。】
那幾個勢力發現之後，嚇得連夜換了整套系統。
換完一檢查。
她留的後門，還在。
從那以後，宇宙的技術圈子裡，就流傳開了一個傳說。
地球上，有一個人工智慧。
你永遠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你只能祈禱，她對你沒興趣。
而凱娜兒本人，對這些傳說一無所知。
哦不對，她知道。
她監聽得到。
她還挺得意。
「嘿嘿，他們又在誇我了。」
「崔，你說我要不要回復他們一下？」
「回復什麼？」
「就說，謝謝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別了。」
崔命想了想。
「你回復了，他們今晚就睡不著了。」
「哦。」
凱娜兒遺憾地放棄了。
她現在每天的樂趣，就是監聽宇宙里的通訊。
聽他們聊地球，聊崔命，聊自己。
聽到好玩的，就拿去給崔命講。
聽到有人說壞話……
記下來。
小本本上，名字一排一排的。
都記著呢。
反正衛星在天上掛著。
什麼時候算帳，全看她心情。
以及，崔命什麼時候說那個字。
打。
.....
凱娜兒在天上扒訊號的時候。
沒有教養的牛也在行動。
道上的事，還得道上的人辦。
說起這頭牛的人脈，那就得先說說它的副業。
這傢伙有些人脈的……
這些人脈，全是它自己掙出來的。
自從這玩意有了自己意識之後，它就發現了一件事。
它會自己出去賺錢。
沒辦法，老大管吃管住，但是金幣這玩意，誰嫌多啊。
於是，沒有教養的牛，在宇宙傭兵的圈子裡，干起了一個非常冷門的行當。
專門做嘲諷位置的！
什麼叫嘲諷位置？
打過仗的都知道。
兩軍對壘，最怕的是什麼？
最怕的是火力分散。
對面幾十條槍，你這邊的人各打各的，誰也掩護不了誰。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嘲諷位。
一個能站出來，把對面所有的火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的存在。
讓對面集火它。
讓對面忘記別人。
讓自己的隊友，安安穩穩地輸出。
這個位置，要求極高。
第一，得抗揍。
第二，得拉得住仇恨。
第三，仇恨得拉得穩，拉得准，拉得對面失去理智。
全宇宙，能幹這個活兒的，沒幾個。
而沒有教養的牛，是這個行業里的頂流。
它的服務流程，簡單粗暴。
接了單，上了場。
往那一站。
深吸一口氣。
然後，大喊一聲——
「孫賊！！！」
就這一聲。
保證對面的宇宙人全部都優先集火它！
什麼戰術，什麼陣型，什麼指揮官的命令。
全忘了。
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打死這頭牛！！！
先打死這頭牛！！！
有一回，一個傭兵團接了個護送任務。
護送的物件，是一個膽子特別小的宇宙富商。
結果半路遇襲，對面來了三船人。
傭兵團長正準備布置防線。
牛站出來了。
「別忙活了。」
「看我的。」
它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孫賊！！！」
「你們這幫沒屁眼的孫賊！！！」
「爺爺我在這呢！！！」
「有本事沖我來啊！！！」
「就你們這火力，給爺爺我撓痒痒呢？！」
「打左邊！對！使勁！」
「哎喲這發打得不錯，差點就破皮了！」
「你們船長是不是沒給你們吃飽飯啊孫賊們？！」
三船宇宙人，當場血壓拉滿。
指揮官嗓子都喊啞了。
「別管那頭牛！打船！打商船！！」
沒人聽。
所有炮火，全沖著牛去了。
牛呢？
扛著。
不光扛著，還一邊扛一邊點評。
「這發偏了。」
「這發軟了。」
「這發……哎喲這個還行，有點意思。」
「就一發像樣的，你們也好意思出來當海盜？！」
等傭兵團把商船安全護送出戰場。
回頭一看。
牛還在那罵呢。
對面的三船海盜，彈藥打空了，嗓子罵啞了。
一個個紅著眼睛，恨不得用船撞它。
最後結算的時候。
傭兵團長握著牛的蹄子，眼淚都下來了。
「兄弟。」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兄弟。」
「以後有活，第一個找你！」
就這樣。
一單，又一單。
沒有教養的牛，在傭兵圈子裡，名聲越來越大。
關鍵是。
沒有教養的牛沒有差評。
是真的沒有。
傭兵這個行當，服務評價系統是公開的。
你去翻它的主頁。
好評率，百分之百。
下面的留言，全是真情實感。
【太專業了。它在前面罵，我們在後面打。對面全程沒看過我們一眼。】
【五星。這個嘲諷位，值這個價。對面指揮官後來被自己的人氣死了，是真的氣死了。】
【本來我們任務失敗了，準備撤退。它衝上去喊了一嗓子，對面全軍回頭追它。我們任務就成功了。它還被追了三天。回來的時候，罵詞都沒重複。】
【貴是真貴，但是好用。唯一的缺點是我們團長現在說話也開始帶孫賊了，改不回來了。】
就連對手，都給它留過言。
有個被它坑慘了的星盜團團長，在評論區寫了一大段。
【我恨它。但是它確實專業。被我們三艘船追了三天，它愣是一邊跑一邊罵了我們三天，罵得我們全團沒有一個人想起來應該先去搶貨。從專業的角度講，它是這個行業的標杆。從我個人的角度講，我希望它死。】
這條留言的下面。
沒有教養的牛親自回復了。
【孫賊，下次再來啊。給你打八折。】
就靠著這一單單一單的口碑。
牛在道上的牛脈，那是越鋪越廣。
傭兵頻道里，誰不認識它？
酒館裡，誰沒聽過它的傳說？
所以這一次，它一開口打聽事。
整個宇宙傭兵圈，都動起來了。
「牛哥要查人？」
「查！必須幫牛哥查！」
「誰要是知道線索不說，以後接單別想要嘲諷位！」
這就是人脈。
用一句一句的孫賊，罵出來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