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還沒到。
第二天下午，訊息就到了。
沒有教養的牛和凱娜兒，找到那個巴巴爾了！
兩邊的資訊，是前後腳到的。
先是凱娜兒。
「崔！！鎖死了！！」
「那片星域的常駐訊號，我挨個過了一遍！」
「有一個訊號源，每次出事前後都活躍！」
「而且它發訊號的手法，和那個神秘人一模一樣！」
「就是它了！座標精確到它的據點了！！」
「我要轟嗎？！我現在就想轟！！！」
「等會。」
崔命剛掛了通訊。
牛的電話……不是，牛的頻道就進來了。
「老大！！查到了！！！」
「巴巴爾星人！！」
「就那個出了名的缺德鬼！！」
「道上有人見過它！半個月前，它花錢買過一批舊情報！！」
「賣家說它專門打聽地球的封存武器！！」
「而且它最近突然低調了！酒館都不去了！」
「做賊心虛！絕對是它！！！」
兩條線，完美閉環。
訊號，指向那片星域。
牛脈，指向那個名字。
巴巴爾星人。
崔命合上小本子。
起身。
拿起擰巴錘。
「凱娜兒。」
「在！！」
「給我開條航線。」
「好嘞！！！」
崔命馬上就到！！！
而此時的巴巴爾星人，正在它的據點裡，坐立不安。
它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就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眼皮一直在跳。
跳得它心慌。
它給自己泡了杯飲料，壓壓驚。
手一抖，灑了。
它想坐下看看新聞，靜靜心。
剛開啟頻道，第一條推送就是——
【震驚！宇宙傭兵圈金牌嘲諷位「沒有教養的牛」昨日在多個頻道打聽訊息，知情人透露，和前幾日的地球綁架案有關。】
巴巴爾星人的手，又抖了。
飲料，又灑了。
不好！！！
有不好的預感！！！！
它「騰」地站起來，在據點裡轉了三圈。
冷靜。
冷靜。
說不定只是巧合。
那頭牛什麼都打聽，說不定是接別的單子呢。
對。
巧合。
它剛坐下。
頻道里，又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突發：地球方向，一條高速航線剛剛開通，目的地——本星域。】
【據觀測，航線申請方：雪風號。】
巴巴爾星人盯著「雪風號」三個字。
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它緩緩地，緩緩地，關掉了頻道。
整個據點裡，安靜得可怕。
雪風號。
暴風一號的船。
朝這來了。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巴巴爾星人的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救方案。
跑？
航線都開了，說明座標已經鎖了。
它現在跑，等於告訴人家「我就是」。
裝死？
那位是會把門轟開，確認你死沒死透的型別。
投降？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它糾結的時候。
據點的警報，響了。
雷達上，一個光點，正在高速接近。
快。
非常快。
快到根本不給你糾結的時間。
巴巴爾星人癱在椅子上。
它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它剛出道的時候。
那時候它也聽說過暴風一號的傳說。
當時它還笑話那些逃跑的同行。
「跑什麼？」
「他就是個人類。」
「人類能有多可怕？」
現在，它明白了。
人類可不可怕，它不知道。
但是一個開著雪風號、帶著擰巴錘、瑕疵必報的人類——
是真的可怕。
但是已經晚了！
「咚。」
據點的大門方向，傳來了一聲輕響。
不是爆炸。
是敲門聲。
很有禮貌的，敲門聲。
敲完，門外還傳來了一句話。
「開門。」
「查水錶的。」
巴巴爾星人：「……」
這片星域，鳥不拉屎。
哪來的水錶？
你連藉口都懶得編了嗎？！
巴巴爾星人當然不會去開門。
它轉身就跑。
據點後門，一條逃生通道，直通備用飛船。
這是它給自己留的最後的退路。
三步，兩步，一步——
「轟！！！！！」
身後的合金大門，連帶著半面牆，直接飛了過來。
擦著它的頭皮，砸進了走廊深處。
崔命直接開始破門。
沒有警告，沒有勸降。
門沒了，人進來了。
煙霧裡，一個拎著錘子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巴巴爾星人魂都飛了。
但是求生的本能，讓它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它衝進了逃生通道。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逃生飛船的艙門就在眼前了！
它都看到飛船的舷梯了！
只要能上去！只要能到那個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
逃生通道的出口處，探進來一個牛頭。
沒有教養的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堵在那了。
四目相對。
牛咧嘴一笑。
然後，氣沉丹田，發出了那聲震徹宇宙的——
「孫賊！！！！」
「想跑？！」
「爺爺我大老遠跑這一趟，你就這麼招呼我的？！」
「連門都不給我開？！」
「你禮貌嗎孫賊？！」
「你這據點裝修得跟個耗子洞似的也好意思住人？！」
「你爹媽沒教過你什麼叫待客之道嗎？！」
那一瞬間。
巴巴爾星人，鬼使神差的，停下了。
真的。
它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那股火，「噌」的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什麼逃生。
什麼暴風一號。
全忘了。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回頭。
罵回去。
弄死這頭牛！！！
然後，它真的回頭了。
它一臉絕望的看著崔命沉默的舉起工兵鏟和擰巴錘。
回頭的那一瞬間，它就清醒了。
它想起了自己為什麼要跑。
它想起了身後有什麼。
但是，回不去了。
嘲諷的效果，就是這麼霸道。
牛還在通道口罵。
「回頭了啊？！」
「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啊？！」
「早幹嘛去了孫賊？！」
巴巴爾星人面對崔命，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它也會變身，也會巨大化，在這行也混了不少年。
拼命的話——
「呼。」
風聲。
崔命到了。
沒有變身，沒有光線。
就是一個人，一錘，一鏟。
第一錘，砸向面門。
巴巴爾抬臂格擋。
「咔嚓。」
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了下去。
它甚至沒看清錘子的軌跡。
第二下是工兵鏟。
鏟刃帶著風聲，掃向它的腰。
它勉強側身。
鏟刃擦著它的身體，劈進了旁邊的牆壁。
半面牆，塌了。
巴巴爾星人的冷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