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崔命來說——
抓吸血鬼太簡單了。
為什麼？
因為他手裡有宇宙最強的嘲諷位。
當天下午。
城南，吸血鬼活動的區域。
沒有教養的牛，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一片空地上。
清了清嗓子。
然後，氣沉丹田——
「孫賊！！！！」
「都給我出來！！！」
「躲什麼躲？！」
「一幫吸血的臭蝙蝠！！」
「大白天的不敢見人，晚上出來偷雞摸狗！！」
「你們也配叫吸血鬼？！」
「我看你們就是一群會飛的蚊子！！」
「還是營養不良的那種！！」
「孫賊們！爺爺我在這呢！！」
「來咬我啊！！」
暗處。
潛伏的吸血鬼們，聽得血壓飆升。
它們本來，是打算蟄伏的。
前幾天城南一戰，把它們的膽都打碎了。
男的是行刑機器，女的是笑面屠夫。
惹不起，躲得起。
它們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出去了。
但是……
但是外面那個牛頭，罵得太難聽了！！！
什麼叫會飛的蚊子？！
什麼叫營養不良？！
我們可是高貴的夜之一族！！！
血氣，上頭了。
理智，下線了。
吸血鬼就TM和失了智一樣，追著沒有教養的牛就出來了！
兩隻。
三隻。
「殺了你！！！」
「撕碎你！！！」
牛一看，好傢夥，出來一群。
扭頭就跑。
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補刀。
「來啊孫賊們！！」
「跑得這麼慢，你們昨天吸的是番茄汁吧？！」
「哈哈哈哈哈！！！」
一群吸血鬼，紅著眼睛，在後面狂追。
追出街區。
追過大橋。
追著追著，帶頭的吸血鬼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個方向……
怎麼有點眼熟？
前面那個建築……
怎麼越看越像……
TPC本部？！
等他想跑的時候……
已經晚了……
牛一個急剎車，閃到旁邊。
露出了身後的東西。
TPC本部的廣場上。
崔命，已經等在那了。
手裡，拎著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剛出爐的解藥。
旁邊，還站著醫療班，捆縛裝置，全套伺候。
吸血鬼們：「……」
它們緩緩地停下腳步。
緩緩地回頭。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EDF的封鎖線已經拉好了。
再緩緩地轉回來。
前面，崔命正看著他們。
眼神平靜。
就像屠夫看著排隊進圈的豬。
「自己過來。」
崔命開口了。
「還是我過去。」
吸血鬼們，絕望了。
跑？
往哪跑？
打？
拿什麼打？
城南那一地的零件，它們可都聽說了。
最後，帶頭的吸血鬼，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我……我們商量一下……」
「誰去當這個實驗品……」
「給你們十秒。」
崔命看了一眼表。
十秒後。
吸血鬼們商量完了。
商量的結果是，把隊伍里個頭最小的那個，推了出來。
小吸血鬼：「？？？？？？」
「你們！！！」
「平時吸血的時候搶得比誰都快！！」
「現在推我出去？！」
「你們還是人嗎？！」
「我們本來就不是人啊！！」
同伴們回答得理直氣壯。
小吸血鬼被推著，一步三回頭地，挪到了崔命面前。
仰著頭，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男人。
眼淚汪汪。
「輕……輕點……」
「放心。」
崔命蹲下來，拍了拍它的肩膀。
語氣，難得的溫和。
「不疼。」
旁邊，剛拿到副作用說明書的醫療班成員，欲言又止。
教官。
您這個不疼。
是按哪個標準說的？
......
TPC本部，醫療區。
吸血鬼被按在醫療床上。
四肢，被束縛帶固定。
頭部，有專門的固定架。
整個人……整個鬼，被擺得端端正正。
說實話，這已經算是非常溫和了。
真的。
按照崔命的想法，是給它釘在上面最合適！
四根鋼釘，釘穿床板。
釘死了，就不會亂動。
不亂動，注射就不會偏。
簡單，高效，一勞永逸。
可惜了……
醫療班的人集體反對。
說什麼「這是臨床試驗，不是處決現場」。
說什麼「釘穿了對資料有影響」。
崔命只好作罷。
退而求其次，用了束縛帶。
吸血鬼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無影燈。
又看了看圍著自己的一圈白大褂。
心裡，慌得一批。
它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那天下午，為什麼要追那頭牛。
好好的在暗處苟著不好嗎？
非要出去！
非要追！
現在好了。
追進TPC了。
追成實驗品了。
「那個……」
吸血鬼咽了口唾沫，看向站在床邊的崔命。
「不……不疼吧？」
崔命正在檢查注射器。
聞言，抬起頭。
看著它。
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
吸血鬼一聽這話，心裡稍微塌實了點。
這位雖然凶名在外。
但是人家是官方的人。
官方的人說話，還是靠譜的。
它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身體。
來吧。
早打完早完事。
說不定打完，我還能變回人，還能重新做……
「噗！」
針頭，扎進去了。
藥劑，推入。
一秒。
兩秒。
吸血鬼眨了眨眼。
誒？
好像……
也沒什麼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掀翻了醫療區的屋頂。
那個音量，那個穿透力。
隔壁三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疼疼疼疼疼！！！」
「啊啊啊啊啊！！！」
「殺了我！！！殺了我吧！！！」
吸血鬼在床上瘋狂掙扎。
束縛帶被繃得咯咯作響。
那掙扎的幅度，看得醫療班的人直冒冷汗。
得虧聽了教官的，上了加固款。
不然這會的床，估計已經散架了。
而崔命，站在床邊。
面無表情地，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補上了。
「會疼死你的。」
吸血鬼：「……」
你TM倒是早說啊！！！
你剛才那句「放心吧」是什麼意思？！
合著「放心吧」後面，接的是這個？！
放心吧，會疼死你的？！
你這是什麼安慰啊！！！
這是詛咒吧！！！
但是，它已經沒有力氣罵了。
疼。
是真的疼。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被一萬根針扎。
扎進去，攪一攪，再拔出來。
再扎進去。
迴圈往復。
聽得出來也看的出來，很疼……
你看這吸血鬼現在和蛆一樣瘋狂扭動。
對。
蛆。
就是那種，在鹽上瘋狂蠕動的蛆。
只不過這隻蛆，會喊。
喊得撕心裂肺。
喊得盪氣迴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