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的反應也很直接。
「什麼？碰一下就變成它們？！」
「這什麼玩意啊？！太噁心了吧？！」
「快跑！看到長得不對勁的就跑！」
「我家孩子要是被那玩意碰一下……不行，想都不敢想！」
宣傳的效果立竿見影。
現在全地球的人，看到任何可疑的影子，第一反應都是後退三米。
而在勝利隊基地里，新城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宣傳畫面，久久沒有說話。
說實話，整個勝利隊，最後怕的就是他。
他的兩個好兄弟，城崎和阿干，已經在隔離觀察室里了。
人是安全的，沒有受傷，沒有被碰到。
但是新城去看過他們。
隔著隔離玻璃，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還跟他開玩笑，說嚇死我們了，回來的時候得請我們喝頓好的壓壓驚。
新城笑著答應了。
但是轉過身，他的後背全是冷汗。
差一點點。
真的就差一點點。
如果劍兵小隊不在船上，如果凱娜兒沒有發現那艘尾隨的艦艇，如果那幫伊路德人的觸手，快那麼一步……
他今天看到的，就不是兩個會開玩笑的兄弟了。
是兩個大腦正在收縮、一點一點變成怪物的……東西。
「新城。」
崔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教官。」新城的聲音有點啞，「我就是……」
「我知道。」崔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兄弟沒事，這就夠了。」
「至於那幫玩意——」
崔命的目光投向大螢幕上伊路德人的資料，聲音平淡。
「全部宰了就是了。」
說得就跟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隨意。
但是作戰室里，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話說得有問題。
畢竟對於崔命來說。
反正都是敵人，死了才是最好的。
講價還價？不存在的。感化教育？想多了。這幫玩意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你跟一幫共用腦子、拿觸手碰瓷的傳染病談什麼東西？
而且吧，伊路德人在宇宙里的名聲……
特別差勁。
差到什麼程度呢？
宇宙人酒吧里，提起伊路德人，十個人有九個半要罵街。
「那幫孫子！我跟你們講！上次在第三航道上，有個伊路德人笑嘻嘻地過來，說朋友你好啊，然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拍一下肩膀怎麼了？」
「怎麼了？！它袖子裡藏著觸手！！！」
「就那一下！我就感覺肩膀一麻！要不是老子反應快當場把那塊肉剜了，現在站在這兒跟你們喝酒的，就是一個伊路德人了！！！」
酒吧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拍一下肩膀，可能就給你把手術做了。」
「做完手術，你就不是你了。」
「太TM孫子了！！！」
所以在宇宙里，伊路德人基本屬於過街老鼠。正經宇宙人見到它們，繞著走都算客氣的，暴躁一點的直接開火。
沒辦法，跟這幫玩意講禮貌，命就沒了。
作戰室里，崔命掃完了資料，直接開口。
「凱娜兒！」
「在，崔。」
凱娜兒的影象出現在大螢幕上。
「把飛天一號準備好。」崔命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這幫孫子，不能讓他們到地球上來。」
「了解！」
凱娜兒的影像消失，基地的警報頻道里，隨即響起了起飛準備的廣播。
「飛天一號，出擊程式啟動。」
「武器系統，全裝填。」
「目標：伊路德人主艦隊。」
大古看著崔命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宇宙里就把敵人攔下來。
不讓它們踏上地球一步。
這就是教官的風格。
麻煩？
麻煩在到地球之前，就不是麻煩了。
......
伊路德人的塔內，巨大的共用大腦正在劇烈地運轉。
事情，有點嚴重了。
先遣艦隊，被地面光束炮全滅。
捕獲小隊，全員被活捉，樣本落到地球人手裡。
情報泄露，底褲都被看光了。
按照正常生物的邏輯，這時候該撤了。
但是伊路德人不想放棄。
那顆星球，太誘人了。
幾十億個獨立的大腦，幾十億份鮮活的意識，要是全部同化成它們……
大腦給出的最終結論是：再來。
這一次，主力編隊出動。
數十艘伊路德人的艦艇脫離母艦，組成攻擊陣型，朝著地球直撲過去。
它們認為，地球人的光束炮在地面，只要從多個方向同時突入，總有一路能穿過去。
然後，它們在地球外側的航道上，遇到了一個東西。
一艘飛船。
孤零零的一艘。
飛天一號。
「檢測：地球人飛行器，單體，攔截航線。」
「威脅評估：低。一艘飛船，無法阻擋編隊。」
「指令：擊潰它，繼續前進。」
伊路德人的編隊開火了。
數十道光束，從四面八方罩向那艘孤零零的飛船。
然後，伊路德人的大腦，收到了一條讓它們無法理解的觀測報告。
目標……躲開了。
全部，躲開了。
飛天一號的駕駛艙里，崔命的手穩穩地搭在操縱杆上。
「就這？」
光束襲來的瞬間，飛天一號一個側身翻滾，從兩道光束的縫隙里鑽了過去，緊接著機首下沉，整艘飛船像一片落葉一樣飄出了火力網。
數十道光束，一發沒中。
「目標規避成功，重新鎖定——」
「鎖定失敗！目標速度太快了！！」
飛天一號根本沒有給它們第二次集火的機會。
崔命一腳踩下推進器，飛船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扎進了伊路德人的編隊中間。
瘋了！
衝進編隊中間，等於把自己放進交叉火力里！
正常的飛行員絕對不會這麼幹！
但是崔命不是正常的飛行員。
他是暴風一號。
飛天一號在敵艦之間穿梭，機翼擦著伊路德人艦艇的外殼掠過，近到能看見對方艦體上的紋路。
敵艦開火了。
但是它們不敢打。
因為崔命飛得太近了，近到任何一道打偏的光束，都會糊在自己人臉上。
「投鼠忌器？不敢開火？」
崔命冷笑一聲。
「那我可不客氣了。」
飛天一號從兩艘敵艦中間鑽過的瞬間，機翼兩側的機炮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噠——」
左邊的敵艦，引擎中彈，冒著煙脫離編隊。
右邊的敵艦，艦橋被掃了個對穿，歪歪扭扭地撞向了自己的隊友。
「轟！！！」
兩艘敵艦撞在一起，火光在宇宙中無聲地炸開。
「兩艘。」崔命報數。
「什麼？！這是什麼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