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公里？」
希羅娜先站了起來，椅腳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聲響。
她走到客廳中央，金髮垂在肩側，灰色眼眸里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那份壓場的氣勢，足以讓人想起她站在聯盟擂台頂端，俯視挑戰者時的模樣。
「關都聯盟內部，有人想趁亂伸手。」
她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掠過，話音壓得很低：「外圍粉絲失控，空中又來了武裝編隊，這件事必須在十分鐘內收住。」
露莎米奈把平板壓在茶几上，高跟鞋點過地面，發出清脆聲響：「鎮長剛發來求助，執法隊已經被腦殘粉推搡，那架飛行器明顯打算借人群掩護強闖。」
「精神力偵測顯示，飛行器鎖定了後院，東側入口防線撐不了太久。」
娜姿眼底紫光浮動，發梢在無風的客廳里輕輕揚起，報出的每個方位都清楚得讓人背後發涼。
卡露乃從沙發上起身，隨手攏過披散的長髮：「所以，一人守一塊？」
「動手。」
希羅娜給出結論，短促利落。
陸野靠在門框邊。
他指間原本扣著一枚泛著微光的特殊精靈球，見四個女人已經分別占住四個方位，氣場全部放開，便低笑一聲，把那枚足以掀翻整座森林的精靈球重新滑進口袋。
有人肯幹活，確實省事。
三分鐘後，四個方向的反擊同時壓了出去。
希羅娜沒有去找接線員，直接撥通關都最高加密專線，接入四天王渡的私人頻道。
「我是希羅娜。」
「渡，三分鐘內，讓那架越界逼近真新鎮的最高權限武裝飛行器掉頭滾蛋。」
她抬眼看向窗外，手指輕輕扣住手機邊緣：「否則，我的烈咬陸鯊會把它打成廢鐵。」
電話那頭的渡明顯愣了幾秒，背景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希羅娜？你人在真新鎮？！那架飛行器是內部激進派私自調動的，我馬上攔截！」
「另外，本地執法力量已經崩盤。」
希羅娜沒有給他推脫的餘地：「我以跨區冠軍身份要求，增援半小時內到位。」
「明白，立刻安排！」
通話結束後，空中刺耳的引擎聲很快壓低，平板上的飛行器標記拐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開始撤離。
同一時間，娜姿已經飄到安全屋屋頂。
她盤腿懸在夜風裡，紫色長髮被風吹亂，雙眼閉合的一刻，龐大的精神力以她為中心向鎮外鋪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屏障，封住了鎮外三十米的位置。
最前排試圖沖卡的狂熱粉絲撞了上去，額頭和肩膀同時受阻，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
「怎麼回事？過不去了！」
「見鬼！前面有空氣牆！」
那股斥力並不傷人，卻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把幾萬人的推搡硬生生按在鎮外。
露莎米奈的手段同樣乾脆。
她站在陽台上連打三通電話，語速不快，字句卻帶著生意場上練出來的壓迫感。
五分鐘後，以太基金會全球官方帳號同步發布置頂聲明。
【真新鎮居民受以太基金會絕對保護，任何跨線侵擾者，將面臨以太法務部無限期追訴。】
配圖裡，以太法務部二十七名頂級律師排成兩列，西裝筆挺，表情冷硬。
聲明發出後，網絡上的叫囂被按了下去。
沒人願意拿自己和以太基金會的財力硬碰，評論區短短几分鐘安靜下來，不少後援會群主開始帶頭解散撤退。
卡露乃那邊，更讓所有人說不出話。
她連妝都沒補，只穿著那件松垮的家居服，拿起手機推開院門。
前置攝像頭亮起，全球直播開啟。
數字一路跳漲，五秒破百萬，十秒破五千萬。
半分鐘後，全球八億人同時在線。
卡露乃坐在院子裡那把舊木椅上，背後晾著一條被風吹起的灰色毛巾。
她沒有擺出巨星姿態，素淨得過分，連發尾被風吹亂也沒管。
彈幕沖滿屏幕。
「大家好，我是卡露乃。」
她看著鏡頭，目光里有十年演藝生涯磨出來的從容，也有不願再退讓的清醒。
「天幕的內容是真的，我現在就在真新鎮。」
她停了片刻，院外的風吹過籬笆，木門輕輕響了一下。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拯救，因為我現在很自由。」
人數衝破九億。
「請不要打擾這座小鎮，他們沒有錯。」
卡露乃握著手機，指尖被夜風吹得發涼，語氣卻沒有亂：「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
整個網絡從沸騰中安靜下來，無數粉絲守在屏幕前，紅著眼眶看她坐在院子裡。
卡露乃的手指停在關閉鍵上。
她忽然越過手機屏幕，看向鏡頭拍不到的門框處。
陸野正靠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
卡露乃唇邊慢慢有了笑，柔軟又真切，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放鬆。
這個笑容，被九億人看得清清楚楚。
啪。
直播切斷。
院外的喧鬧降了下去，防線外的人群開始零零散散撤離，鞋底踩過碎石的聲音一路遠去。
卡露乃收起手機，拍了拍褲腳。
「搞定了。」
陸野挑眉：「你剛才看我那一下，九億人都看到了，現在全網估計都在猜，你到底在看誰。」
卡露乃偏了偏頭，蜂蜜色長髮滑到肩前：「那又怎樣？讓他們猜去。」
陸野笑出聲。
這女人，確實把流量密碼摸得明明白白。
他兜里的手機震個不停，打開一看，那個截屏笑容已經衝上熱搜第一，配文是【卡露乃那個目光，讓我懂了什麼叫真正的幸福】。
客廳里，聯盟增援的執法隊已經到位，正配合娜姿的屏障完成清場。
露莎米奈合上平板，法務聲明效果很好。
娜姿輕巧落地，紫發乾淨地垂回肩頭。
四個女人各占一角。
早上的針鋒相對暫時收了起來，剛才那場配合順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希羅娜唇角揚了揚：「效率不錯。」
「馬馬虎虎吧。」
露莎米奈這次難得沒再刺她。
陸野看著這場和諧得古怪的修羅場，剛想開口，手機忽然彈出一條紅底加粗的頭條推送。
【震驚！卡露乃素顏開播，峰值九億！歷史第二！】
【帕底亞重磅消息！超人氣主播奇樹發布神秘預告，下周將開啟十億級獨家大揭秘直播！】
陸野盯著屏幕，視線壓在最後一行字上。
奇樹。
十億級。
帕底亞。
他慢慢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看向二樓。
樓上只有四間臥室。
已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