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倉內規則,我沒有違反任何一條,你說呢?」
江檸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下方的裁判。
格鬥賽內可以殺人,並未規定不能殺掉觀眾。
裁判頓時被對方眼神嚇到。
他懷疑若是他再惹怒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
「沒,沒有違反。」
裁判連忙回答道。
「現在你可以宣布結果了,他已經敗了。」
江檸指著已經無法動彈的薛竟澤。
如雨點般的細小石刺圍繞在他周圍,他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第、第三場,1隊,1隊江檸勝出。」
裁判連忙宣布道。
看著緩緩走下格鬥賽台的江檸,他才腿軟地靠在了牆邊。
矯正倉內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這樣的煞星啊……
隨著半空中的那些尖銳利刺的消失,寂靜的場內終於有人敢開口說話了。
「……那、那人是1隊的?」
「是她,是她,昨天殺了趙賢的就是她!」
「我想起來了,和那個力量系異能者一起的!」
「新來的嗎?這麼厲害?
不知道和楊聿比起來誰更能殺。」
「……」
此時的江檸直接帶著王雲走出了賽場。
王雲的比賽是在下午,而且她下注的500枚晶核結算也還沒完成。
這期間她打算在矯正倉內好好看一看,最好是找到能通往下面通道的路。
只是兩人還沒走多遠,便遇到了擋在他們面前的聞展。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那男人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有事?」江檸看向聞展。
「那倒沒有,我只是擔心這個傢伙不懷好意。」
聞展站到一旁,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就護上了?
放心,就算我今天要殺人,也是先殺薛竟澤那個沒用的傢伙,
他可是給我丟了一個好大的臉啊。」
那人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挑釁。
「不過這位江檸同學剛剛可是殺了我好幾個人啊。」
他說道。
「你是?」江檸問。
「他是楊聿,3隊主管,不用理他,誰讓他的人最聒噪。」
聞展回答道。
「矯正倉內不允許殺人?」江檸聽後反問道。
「當然可以,我每天都殺。」
那人攤手,像是在說一件日常。
「但你殺的人里,有我今天下午要參賽的人,你說這該怎麼辦呢?」
「矯正倉內規則之一,若格鬥賽參與人員意外死亡,可臨時更換人員。」
江檸說完,楊聿仰頭大笑了起來。
「好一個意外死亡,這位是你的朋友?
我聽說他是個力量系異能者。」
他的目光盯上王雲,像是在盯著什麼獵物。
「沒錯。」江檸回答道。
「那很期待了。」
對方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離開了。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你不會殺人。」
聞展聽說江檸要逛一逛,於是也打算同行片刻。
「我只是先下手為強罷了。」
江檸說道。
她並非濫殺。
那幾個被她殺掉的人多半會在比賽結束後來尋她。
就像今早添了新傷的景和那樣。
與其私下解決,不如直接當場解決。
況且她在殺了那幾個人之後,甚至還觸發了系統的「無私拯救者」稱號,意外多獲得了十幾瓶「療傷藥水」。
「你確實很不錯,
我都有點不捨得把你做成標本了。」
聞展說道。
江檸又走了幾步才停下來道:
「你在這裡做標本很不方便吧?
還是說你只是在找一個掩人耳目的地方研究什麼?」
聞展的臉色微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這麼說?」
「隨便說說而已,
只是好奇一個醫生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江檸回答道。
昨夜其中一隻小鼠無意間闖入了一個房間,裡面的聞展還真的在對著一具屍體標本做著什麼。
在她看來,聞展是在實驗如何操控那具屍體標本。
這讓她不由得聯想起了那所謂的基地長梁清野。
她懷疑梁清野是被控制了。
但與聞展究竟有沒有關係還並不知曉。
「你在調查我。」
聞展沉默片刻,說道。
「我對你沒有興趣,你做什麼也與我無關,
只是別來打我的主意。」
江檸不知這隴西基地的水到底有多深,又有多少人心懷鬼胎。
現在她已經找到了物資的蛛絲馬跡,對聞展這種不知有何目的的人,她就只好先出言警告了。
聞展也聽出了江檸口中的威脅意味,他湊近笑著說道:
「行啊,那我也看看,你究竟能把這裡攪成什麼樣。」
「哦對了,提醒你一句,再往那邊就是屍體處理中心了,我想那裡應該不會歡迎活人。」
看著聞展離開的背影,江檸也朝前方望去。
那裡通向這條走廊的盡頭,因為是在1樓,且瀰漫著莫名的煙霧,顯得有些詭異。
這時,她聽到了有水聲滴答滴答傳來。
水聲密集,甚至前方地面上都有大片大片的水漬蔓延出來。
邦邦。
像是有東西在撞擊著什麼,江檸原本準備離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她打開「五感強化」。
在集中注意力後還真聽到了聲音。
有人在喊救命。
聲音微弱且無力。
而且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我去前面看看。」
江檸對王雲說道。
王雲自然也跟了上去,兩人的腳步停在了一扇掉漆的朱紅色木門外。
水漬就是從這個門縫下蔓延出來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屍體的腐臭味。
「救命,救救我……」
那聲音更清晰了。
江檸發現這所謂的屍體處理中心並沒有人在。
於是她推開了那扇掉漆木門。
正如聞展所說,這裡面全是屍體。
屍體被橫七豎八的扔在地上,有些蓋著破布,有些則是沾滿鮮血的塑料膜。
有些屍體死不瞑目,有些甚至沒有了下肢……
江檸沒有說話,再腐臭醜陋的喪屍她都沒感覺。
但是看到這麼多的人類屍體,她還是有種莫名作嘔甚至是憤怒的感覺。
她指著一個綁著口的麻袋,王雲立刻會意上前拎起了那口麻袋。
隨後兩人退出了這陰森壓抑的腐臭房間。
王雲能感受到麻袋裡似乎是一個活人,於是在江檸找到了一個無人的樓梯間下方後,才輕輕放下麻袋。
一道利刃飛過,麻袋口裂開,裡面竟真的躺著一個頭髮凌亂的女孩。
只是她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雙手朝反方向無力地耷拉著,一看就是硬生生被人折斷了。
連腳腕也是。
女孩在不停地發抖著,看樣子是被嚇到了。
「你別怕,你怎麼會在那裡?」
江檸問道。
這女孩側臉有些熟悉,她一時想不起來自己這是哪裡來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