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罪了人,
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把我丟來了。」
女孩似乎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被關在滿是屍體的房間裡已經快要一天一夜了,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剛剛聽到遠處傳來的說話聲,她才嘗試用水系異能製造出水拍打門的聲音。
眼前這兩人她並不認識,且她剛剛已經用了水系異能。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是水系異能者,不知道會不會再把自己送回去。
「我求求你們了,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別告發我,別再把我送進去了。」
女孩苦苦哀求著。
江檸心中已有猜測,眼前這女孩八成是水源中心的人。
「我不會把你送回去,但這裡是矯正倉,
你恐怕也不好出去。」
江檸嘆了口氣,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矯正……倉?」
女孩聽後頓時面如白紙,她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我叫夏念,我還想回去,我怎麼會在矯正倉……」
「你說你叫夏念?」
江檸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張相似的臉了。
是在小爭的房間裡,那張照片之上。
小爭也提到過念姐姐這個人。
莫非她就是?
「姐姐,你有辦法從這裡出去嗎?」
夏念哭著問。
她被和其他水系異能者關押的這些日子裡,雖然從未聽過外面的情況,但是矯正倉是聽說過的。
胖主管總是拿矯正倉來嚇唬他們,她只知道這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進了裡面就會死的地方。
「你先告訴我,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江檸繼續確認道。
「還有媽媽和妹妹,她們都是普通人,嗚嗚嗚,我還能活著見到她們嗎?」
聽了夏念的話,江檸已經可以確定。
這就是夏蓉爭的姐姐,夏念。
可她也不知道如今這種情況要如何幫她。
矯正倉內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人,這似乎不好瞞得過去。
「你得罪了誰?」
江檸想要先弄清楚夏念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回想起那個人,夏念渾身哆嗦了一下。
「得罪了……白,白夫人。」
夏念抖得更厲害了,見她的雙手暫時還不能用,江檸拿出了一瓶水餵給了她。
雖然自己是水系異能者,但夏念還是喝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喝了幾口水之後,她也鎮定了許多。
原來前天白夫人帶著小小姐來游泳館玩水。
白夫人因為怕水,所以便提議讓幾名水系異能者陪女兒玩。
夏念拿手的是用水系異能變幻出各種形狀的東西,之前也陪小小姐玩過,所以自然而然地被選中了。
因為看到小女孩就會想起自己的妹妹,所以夏念陪她玩得格外用心。
小女孩也確實玩得非常高興,特別是看到夏念用水系異能在空中凝出的各種小動物時。
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太盡興,小女孩突發奇想地把在岸邊的白夫人拉下了泳池。
落水後的白夫人尖叫不止。
那小女孩也被嚇到,直接指著夏念說是她把白夫人拉下水的。
後來白夫人雖然被人救了上來,但還是命人把她處死。
她被人裝在麻袋裡打了許久,好在她一直用異能水膜護體,但還是暈死了過去。
那些人大概以為她死了,便把她丟在了這裡。
「嗚嗚嗚……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白夫人怕水,所以一直避得遠遠的,那個叫嘉怡的小女孩太可怕了。」
夏念原本也不過是一個剛上高中的少女,哪裡經歷過這種事,當時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拖了下去。
江檸聽後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那個叫嘉怡的小女孩莫非是這兩姐妹的克星?
「沒事了,我想辦法帶你出去,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
江檸伸手將女孩凌亂的頭髮整理了一遍。
她也不知要怎麼藏起夏念。
景和雖然也在倉內,可他自身難保。
只有另外想辦法了。
夏念不確定剛剛那兩人是不是去舉報自己了。
畢竟這個基地對她來說到處都充滿著惡意。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夏念躲在陰暗的角落絕望地哭了起來。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裡的絕望更是有如潮水一般讓她窒息。
就在她哭得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一輛金屬車停在了她的旁邊。
剛才的兩人很快就回來了。
「你先躺在這裡,我把你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江檸說道。
「這是……」
夏念只覺得這車看起來很是奇怪。
「運屍體的。」
江檸坦然回答道。
確切的說是聞展用來運標本或是碎屍的。
現在她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沒事,我不怕。」
夏念眼神堅定道。
她已經和屍體共存了一夜,這輛車看起來乾淨多了。
江檸推著金屬推車,推車上被她蓋了染血的蓋布。
她打算把夏念推到她的房間裡去,這樣至少暫時安全了。
好在這輛車本就經常出現,走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反而沒人去注意。
朱志海等人看到江檸和王雲回來時,剛要迎上去,卻發現了江檸面前的推車。
「這……」
余洋想要掀開那蓋布。
「住手,往前走。」
江檸制止道。
像是明白了什麼,朱志海等人立刻大聲說道:
「老大不用特地看,
這是聞展今天的試驗品嘛。」
「對對對,估計也不好看,咱們給他運過去放那得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配合道。
余洋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用壯碩的身體擋住了走廊。
江檸順利將夏念運回了房間。
「這是幾隊的?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饒是朱志海看到那渾身是傷的夏念,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姑娘的雙手雙腳都被折斷了。
腿上甚至還有一處被踩碎的腿骨從皮肉里迸裂了出來。
「你們之中有醫生嗎?」
江檸也才看清楚夏念的傷。
這讓她想起來之前王雲的傷,雖然沒有那時的王雲嚴重,但是這牽扯到骨頭上的傷,恐怕還是需要醫生來看。
「沒有。」
朱志海搖了搖頭。
矯正倉內不需要醫生,畢竟他們要麼活著,要麼就是死。
「醫生……聞展啊。」
這時,余洋說道。
江檸一怔,聞展好像確實是醫生,但是她不信任他。
把夏念帶過去,很有可能是羊入虎口。
而且王雲的比賽已經快要開始了。
「沒關係的,我現在已經不疼了。」
夏念見江檸為難,於是說道。
「身體受到重大創傷,會刺激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你當然感覺不到疼痛,這是你的大腦做出的疼痛阻斷指令。」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江檸眼中已經露出了殺意。
聞展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