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晚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將酒杯放下後,指尖攥緊餐叉,小聲囁嚅:「那……那你想吃什麼?」
秦聿微微側過身,唇湊到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勾人的慵懶:「我想吃你。」
短短四個字落進耳朵,像電流竄遍四肢百骸。
謝晚晚渾身猛地一顫,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一層緋紅,慌忙偏過頭,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氣息都亂了:「秦聿!你正經一點!」
她眼波水光瀲灩,又羞又窘,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看見她這副羞得無地自容的模樣,秦聿低低笑出聲,眼底那點撩人的戲謔慢慢收了回去,神色稍稍端正幾分。
「好了,不逗你了。」他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紅的眉眼上,語氣柔和下來,「只要是你餵我的,我都喜歡。」
謝晚晚暗暗鬆了一口氣,心口還在砰砰狂跳。她抿了抿髮燙的唇,只好拿起叉子,切下一塊煎得鮮嫩的牛排,小心翼翼,遞到秦聿的唇邊。
秦聿含笑看著她,微微張口,從容吃下那塊牛排,舌尖不經意擦過叉尖,視線自始至終黏在她的臉上。
咀嚼過後,他沒有鬆開叉子,反而抬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不等謝晚晚反應過來,他俯身靠近。
紅酒醇香混著肉香,還有屬於秦聿獨有的清冽氣息,一併包裹住謝晚晚。
頸間鑽石項鍊隨著她微微後仰的動作輕輕搖晃,細碎鑽石光芒,映在兩人交疊的側臉。
謝晚晚渾身發軟,握著叉子的手徹底失了力氣,餐叉輕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細微輕響。她只能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袖,整個人沉溺在這個繾綣溫熱的吻裡面。
良久,秦聿才緩緩退開,鼻尖依舊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微沉,黑眸濃得化不開。
「味道,怎麼樣?」他啞聲問。
謝晚晚眼皮顫顫,眼眶蒙著一層薄薄水汽,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躲不開他的凝視,只能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細聲埋怨:「你又欺負我。」
秦聿握住她捶過來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唇角漾開寵溺的笑意。
窗外燈火流轉,包廂之內,氛圍曖昧繾綣。
與此同時,另一處高檔酒樓的包廂里,氣氛卻是截然相反。
秦子燁收到謝晚晚的分手簡訊後,卻還要硬著頭皮和父母一起同舒晴的父母聚餐。
這是兩家早就敲定下來的見面,意在敲定他和舒晴的婚禮布置。
滿桌珍饈,眾人談笑風生,唯獨秦子燁心神不寧,心不在焉,指尖反覆劃著名手機屏幕。
就在之前,一條分手簡訊彈了出來,緊跟著,消息發送失敗的紅色感嘆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謝晚晚把他刪了。
那短短几句分手的文字,像一把烈火,瞬間燒得他胸腔怒火翻湧。
他怎麼也想不到,不過短短几日,謝晚晚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直接跟他劃清界限,甚至毫不留情將他拉黑刪除。
一想到謝晚晚這段時間的古怪,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他無法接受曾經對自己痴心的女孩,乾脆利落拋棄了他。
一股煩躁與惱恨死死攫住他,桌上的佳肴再也入不了口。
他坐立難安,根本沒有心思繼續應付這場聚餐。
「我有點急事,我先走。」秦子燁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
滿桌的歡聲笑語驟然戛然而止。
張文慧臉色瞬間沉下來,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安分坐下。可
秦子燁此刻滿心都是要去找謝晚晚問個清楚,完全顧不上母親的眼色。
「媽,我必須現在走,我真的有急事,婚禮布置的事情你幫我敲定就行了。」他語氣強硬,絲毫沒有退讓。
張文慧又氣又無可奈何,當著舒晴一家人的面,又不好當眾發作,只能壓下滿腔怒火,臉上強行堆起客套歉意的笑容,轉頭對著舒晴父母連連賠笑。
「實在不好意思啊,子燁這孩子,性子就是這般衝動莽撞,還不懂事。往後若是兩家婚事成了,還得麻煩舒晴多幫著管教管教他。」
舒晴坐在一旁,模樣溫婉懂事,聞言淺淺一笑,得體地點頭:「阿姨您言重了,我會的。」
秦子燁懶得再多聽半句客套話,也不顧眾人目光,轉身便快步走出包廂,徑直離開了酒店。
一出大門,他立刻翻找出一個閒置的陌生號碼,撥通了謝晚晚的手機號。
……
奢華包廂內,謝晚晚正拿上自己的隨身小包,準備和秦聿一同離開。
放在桌面的手機驟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一串完全陌生的電話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秦聿目光淡淡掃過屏幕,一眼便察覺到謝晚晚身體微微一僵。
鈴聲執拗地一遍遍響著。
「怎麼不接?」秦聿垂眸看向她,語氣聽不出喜怒,故意開口問道。
謝晚晚看著那串陌生號碼,秀眉輕輕蹙起,心底已經猜到來人是誰。
除了秦子燁,不會再有別人。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只剩淡漠:「不想接,是秦子燁打來的。想必是收到我的分手消息,心裡不甘心,來找我糾纏。」
她不想再和這個人有半分牽扯,不願再聽他任何辯解。
話音落下,謝晚晚直接伸手,將手機電源關閉。
喧囂的鈴聲瞬間戛然而止,周遭重歸安靜。
做完這一切,她抬眼看向身側的秦聿,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塊沉甸甸的包袱。
「好了,這下清淨了。我們走吧。」
秦聿垂眸凝著她澄澈坦然的小臉,眼底深處,悄然掠過一抹極淡、極隱秘的滿意笑意。
他方才看似隨口一問,實則一直在靜靜觀察。
他想看她的態度,想看她是否真的徹底斬斷過去,是否願意完完全全、乾乾淨淨地站在他身邊。
而謝晚晚的果斷、決絕、毫不猶豫,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他心動。
她沒有半分留戀,沒有半分搖擺,坦然又堅定,徹底甩開了那個不值得的舊人。
秦聿心底的那點微不可察的占有欲,被徹底撫平,熨帖得無比舒適。
他修長的手臂溫柔收緊,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溫熱的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腰腹,眼底還殘留著方才繾綣親吻的餘韻,嗓音低啞磁性,帶著未盡的撩撥:
「好,我們回家。」
畢竟——他今晚不止想餵飽她。
更想,吃夠他的小姑娘。